陈长庚眉间蓦然跳出一抹凶焰,沉声道:“那就把窟窿堵上,让一缕风都进不来。”
“有你这句话,老夫踏实多了。”
孙晋笑了笑,问道:“对了,李迎圣那边怎样了?”
陈长庚说道:“人交给了沈戎,虽然暂时还没能把他彻底按死,但已经老实了不少。听说在周泥的澡堂子里一口气连泡了三天,硬生生把自己攒了半辈子的血气给洗干净了,也算是识时务。”
孙晋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然要是真宰了他,我还有点舍不得。”
陈长庚试探问道:“要不要从他身上抽点血出来,培养白神脉的人?”
“既然沈戎有能力压住他,那就别这么做了,免得外面的人嘲笑咱们没有容人之量。”孙晋摇头道:“而且在现在这种时候,十个毛道四位的作用也远远比不上一个李迎圣。”
“我会在适当的时间把他送进来,在您身边多待几天,他应该能老实一些。”
“我一个将死的老东西,还能让他怕几天?”孙晋侧头看了陈长庚一眼,打趣道:“你该不会是担心人在沈戎身边待久了,就被拐跑了吧?”
“如果沈戎对我这个位置感兴趣,那我立刻拱手让出来”
“一个白守经,一个你,怎么一个个都是这副嫌弃的态度?”孙晋故意板着脸:“我们这群老人拿命换回来的东西,你们难道就这么看不上眼?”
陈长庚摇头道:“不是嫌弃,是怕。”
“堂堂玄坛庚帅,曾经孤身直面浊物浪潮都面不改色的人,居然会怕这点事情?”
孙晋调侃了他一句,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不容易,但沈戎身上的担子太多了,已经不能再加了,所以毛道部族的未来还得你来扛。”
“您老可还没有闭眼呢,怎么就开始给我加担子了?”
陈长庚笑道:“等周泥成功晋升人道四位以后,就会来这里帮您疗伤,所以毛道这杆大旗,您恐怕还得扛一段时间。”
孙晋神情豪迈道:“行啊,他能给老夫延寿几年,老夫就为你们扛几年,免得被你们这群小辈说老夫偷懒。”
“老爷子,还有一件事。”
陈长庚脸色忽然沉了下去:“术济会方面好像对您有一些不好的想法。”
“一群跳梁小丑,老夫在正北关外待了那么多年,没有一个人敢在我面前露面,现在开始打我的主意了?”
孙晋语气轻蔑道:“别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就算山海疆场的位置真的漏了,也没有人敢进来找老夫,要是真有那不怕死的也好,我正愁没有功劳去还给人道盟。”
陈长庚眉头紧锁:“这件事还有一点蹊跷的地方,送信的人居然是太平教的黄天义。”
孙晋笑了笑:“这条小蛇还挺有意思,他这是怕老夫在临死之前把他带上一起走啊。”
“他跟沈戎有仇,打起来的时候,咱们肯定要去帮忙。”
“在我死之前,黄天义绝对会夹着尾巴做人,不会给沈戎任何发难的机会,更不可能在老夫的面前蹦鞑。”孙晋说道:“他现在仗着有神战由头,如果他不是自己找死,那我还真不好冲进太平教的道场强行把他弄死。”
陈长庚点头道:“这个人城府太深,以后沈戎要想收拾他,恐怕不容易。”
“喜欢玩阴谋诡计的人,最怕的就是靠一股蛮力强行掀桌的莽夫。你别看沈戎现在成了一教之主,似乎已经不能再与昔日相提并论,但其实这小子的骨子里还是咱们毛道命途的人,生死看淡,不服就干,黄天义要想拿捏住他,逼他屈服,根本不可能。”
孙晋笑道:“到时候我要是不在了,你们俩兄弟就并肩子上,别跟他废话,直接把人干死了事。”“现在太平教已经升格成为道统正教,黄天义随时都可能突破到命途二位,等这场神战打完之后.”陈长庚面露自嘲:“以我的实力,不要去拖沈戎的后腿就好了。”
“所以老夫已经想好了,去抓两头毛夷兽主回来,帮你和白守经加加餐”
“不行,”
陈长庚霎时色变,直接打断了孙晋的话:“这绝对不行!”
“这件事不用商量,老夫已经让孙靖苍在帮忙找毛夷兽主的位置了。你可是毛道部族未来的当家人,如果只是一个命途四位,那说出去岂不是让人轻看?”
“拿我这条老命当柴禾,把毛道部族的火给续上.
孙晋伸手将那头白泽兽抱在怀中,放眼看着远处翻涌的云海,朗声大笑。
“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