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人最怕别人可怜他,咱们这位白爷就是这样的人。”
郑沧海点头应下:“我记住了。”
“吴陆和林眷海那边安排好没有?”
“我们的人正在扮演三官派的教军袭击两派道场,协助他们加快异信换教的进度。最多十天之内,保生派和琼祖派的核心成员应该就能进入人教道场了”
“动作还要再快一点,这次闽教的位次并没有被抢,所以张御劫被杀的消息暂时还能封锁的住,但毕竞纸包不住火,迟早都会暴露。”
沈戎神情凝重道:“到时候黄庭和太平两教肯定会出手抢人,说不定还会用闽教滞留在黎土教区的信徒来威胁吴陆,让他顶替张御劫的位置接手闽教。”
郑沧海若有所思:“您是怕吴陆扛不住压力?”
沈戎不置可否:“他太在意麾下的信徒了。”
“老爷,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
郑沧海欲言又止。
沈戎一眼便看懂了郑沧海心中所想:“你是担心吴陆会成为人教的弱点?”
“对。”
郑沧海表情严肃道:“我知道信徒对于教派的重要性,但作为教众神祇,要在危机时刻分得清轻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但要是为了部分信徒拖累了整个教派,那可就是因小失大了。”
“你的担心我明白,但那得等到人教发展到一定规模,甚至是重返黎土之后,才会面临的抉择,就我们现在的情况而言,手上只有一座孤零零的道场,还不需要把人和教分开来看。”
沈戎说道:“以当下这个混乱的形势来说,南闽派的加入将会成为人教这艘船的压舱石,是我们防止教派崩溃的底线。”
郑沧海叹气道:““但这条底线需要我们耗费不知道多少钱去稳固啊.”
保生派的忠诚无需多言,就算放在整个黎土神道内,那都是不多见的存在。
但这份忠诚来源于保生派内部那远远超出寻常教派的待遇。
随便一座街边神龛就可以直达天听,求得神祇免费显灵赐福,如此仁慈令人震惊。
但在这份“仁慈’的背后,需要大量的钱财来进行支撑。
因此尽管保生派经营多年,教中的傈民信徒普遍长寿,但教内上道的神官却并没有多少,数量甚至还不如林眷海的琼祖派。
一众从神也几乎都是心肠柔软的老好人,只能拉出来当挨打的靶子。
在面对神战的时候,保生派能够爆发出的战斗力当然不容小觑,但整个教派几乎没有连续作战的能力,只需要两场神战,就可以把整个保生派拖垮。
换句话说,保生派就像是个没有恢复能力的一次性猛男,能做到上下一心,同仇敌忤,敢与敌人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但一次以后,就再也支棱不起来了。
张御劫显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即便是在和国神道交战之时,也没有让吴陆的保生派顶上去。郑沧海皱着眉头道:“说句老实话,我真不知道如此特立独行的保生派到底是怎么发展起来的,总不能吃喝拉撒全靠着张御劫这位主神来接济吧?”
“未必不可能。”沈戎说道:“如果这次张御劫不是打算脱离黎土教统,放弃大部分闽教信徒,吴陆很可能都不会造他的反,而是舍命陪君子,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所以保生派这条底线虽然贵,但是值得。”“可是老爷”
郑沧海咬牙道:“如果三派分开在各自地盘上还好说,现在大家同处一座道场之内,彼此之间不可能不来往走动,这么大的待遇差距,很可能会引起内部矛盾,到时候我和陈恩宁可就麻烦了.. .”这个问题很现实,也很尖锐。
“我会让吴陆暂时压一压,晏公和龙门两派往上提一提,争取对标一致。”
“老爷,那钱.”
沈戎面露愕然:“不是才抢了那么多钱回来吗?”
郑沧海苦着脸道:“信徒安置、兴建教城、教军整备..这方方面面都要花钱,如今人教的神眷体系压力已经很大了”
“我知道了。”
沈戎深吸了一口气,此刻身在道场之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命数正在缓慢提升。
如果不是因为有这点正向反馈在支撑着,他现在恐怕已经生出放弃的念头了。
神道教派,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转啊。
“金菊教民神道灶王组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沈戎问起了人教目前手中最重要的一条财路。
“王松那边回了消息,他已经找到了突破口,目前正在煽动灶王组的信徒。我打算再派些人过去,帮他加快速度。”
“嗯。”沈戎点头道:“告诉王松,这次跟灶王组的教战,打赢只是基本要求,更关键是从对方口中撬出金菊教其他道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