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凶焰的眼眸之中同时炸出一抹白光。
人屠命技,分禁!
啪!
刀锋前压,可就在天公炉撑开的防御被劈碎的瞬间,一声雷响紧随而至。
一道绚烂灿白的光芒从天而降,顷刻间塞满沈戎的视线。
神道命技,苍生愿雷。
轰!轰!轰!
天雷毫不留情地轰击着玉皇山顶,将整座百忍殿瞬间夷为平地。
不过有一大半的恐怖雷光却不知道为何落向了山脚位置,劈向了那头正在人群之中肆意屠杀的恶兽。
“他妈的,张御劫你挺狂啊,还打算捎带手把我也给一起收拾了?”
莫名其妙挨了一阵雷劈的李迎圣侧头喷出一股黑烟,只能把满腔怨气发泄到面前这群神官身上。
只见他右手五指一扣,方圆十米范围内散落的刀剑枪炮齐齐浮空而起。
随着他手指往身前一点,这些沾染着斑驳血迹的命器立刻崩解成碎片,自行团裹成一颗颗泛着冷光的弹丸。
“去。”
李迎圣屈指一弹,无以计数的金属弹丸当即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瞬间掀起一片残肢断臂。
一雷之后,整个广厦神域便从白天堕入黑夜。
漫天风雨扯动着重重黑云,似在天幕之中掀起道道惊天浊浪,朝着地面越压越低,仿佛下一刻便会淹没整片大地。
张御劫凭空悬停,低头看着已经荡然无存的百忍殿,脸上却看不到半点喜色,只有一片铁青。
两个原因。
一是闽教的命技十分依赖信徒愿力,无论是在黎十教区或者地疆道场之中,只要是大量信徒聚集之处,命技威力都能得到不小的增幅。
但同时也存在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信徒提供的愿力会参杂进大量当下的情绪。
相比跟张御劫交手的沈戎,此刻广厦神域内的教军更加畏惧那头镇道暴君,所以被招引下来的雷霆有一大半落向了山脚战场。
如果是闽教信仰全盛之时,他当然能够彻底把控这股愿力。
但如今闽教上下正值人心动荡的敏感时刻,他自己也是重伤未愈,对于愿力的掌控能力大不如前。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他现在感觉不到沈戎的气息了!
张御劫虽然对于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但他不相信方才的雷霆已经把沈戎劈死了。
否则那名毛道命途要么选择上山跟自己拼命,要么是掉头逃出道场,不可能还在山下继续阻拦教军。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沈戎还活着,而且对方相信沈戎能杀了自己。
沈戎凭什么能杀自己?
吴陆又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他扯上的关系?
是人道盟,还是毛道部族要杀自己?
张御劫脑海中杂念丛生,甚至都已经滋生出了人、毛两道准备加入正东神战的猜测。
就在这时,覆盖玉皇山顶的厚重浮土忽然齐齐一震,似有一头巨兽在其中翻身,下一刻炸起数丈高的喧嚣尘土。
沈戎的身影从中撞出,一身衣衫破破烂烂,裸露之处都是雷火留下的黑痕。
他悍然冲进张御劫的命域范围,如此前一般,以蛮力强行开路逼近。
可在肉眼不可见的体内,沈戎的五脏六腑却正在快速震动,形成的特殊劲力穿透血肉,深入骨髓之中。
“黔驴技穷,沈戎,你现在滚出本尊的道场,本尊可以赏你一条活路。”
张御劫头顶铜炉,背靠龙香,两件凝聚他天公”尊号之力的神道命器源源不断的抽取着整座道场之内的愿力,只需他付出些许微不足道的气数,便能让命技爆发出强悍无匹的威能。
世人都说介道占地为王,殊不知神道在道场内同样难逢敌手。
“小教穷神,一身蛮肉,你沈戎拿什么与本尊抗衡?”
“废话真多。”
沈戎眼中寒意进发,体内积蓄的肺腑之力顷刻爆发。
毛道命技,渊府续息。
这是沈戎在闯过脏劫”之后,玄坛血脉蕴养而出的第三道命技。
效果同样简单粗暴,以未来十天之内的虚弱,榨出肺腑之力,入骨生血,以血生力。
人屠命技,分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