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吴陆一个人情。他虽然没提过,但我没忘过。”
“为了还一个人情就要玩命?!”
李迎圣死死盯着沈戎的眼睛,缓缓道:“我发现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总感觉你变了,但又感觉你没变。”
“我懂李哥你的意思。”
沈戎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之前我在道上混,浑身上下值钱的就一条命,甚至在一些人眼里,我这条命都不值什么钱,所以我必须要好勇斗狠,谁敢碰我,我就弄死谁,这样才站得住脚。但现在我已经攒下了几分家业,做事就不得不多考虑一些,甚至得用上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可这不代表我就变了。”沈戎咧嘴一笑:“因为我沈戎从头到尾就不是什么君子,只是一个帮亲不帮理的小人罢了,所以手段好坏我无所谓,把事情办成了,把人命保住了,那才是关键。”
李迎圣意味深长道:“我以前在正南道听过一句话,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我觉得很有道理。”沈戎反问道:“李哥你觉得呢?
“以前不屑一顾,现在....”李迎圣抿了抿嘴:“觉得字字珠玑。”
沈戎闻言,笑道:“其实我也觉得李哥你变了。”
“哪里变了?”
“自从你跳出毛夷那座破屋烂房之后,看得更高更远了。”
“听你这么说,这可是好事一桩啊。来,我再敬你一杯。”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共饮。
“两位大人因何如此高兴,不知道能不能让小神参与一二?”
吴陆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一脸笑意朝着两人拱手。
“刚才张百苦那蠢货说自己说错话得罪了沈爷您,我这才火急火燎地赶过来赔罪。张百苦这人常年待在道场之中,没见过什么世面,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沈爷多包涵。”
“跟他没什么关系,是我自己想到了一些伤心事而已。”
沈戎摆手示意无妨,随即拿起自己的碗筷往里挪了挪,给吴陆腾出一个位置。
“来,坐下聊。”
“多谢沈爷。”
吴陆从别桌拿了一副碗筷过来,也不多客套,直接上手开始涮肉。
李迎圣见他到来,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没有自己插嘴的余地,也就放下其他心思,踏踏实实吃起了饭。
竹筷起落,三人没用多少时间便把桌上的羊肉一扫而空。
沈戎显然是还没尽兴,又招呼店小二再上一轮肉。
趁着这个空档,吴陆开口说道:“沈爷,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保生派五城内都已经开始传播张御劫重伤昏迷,三官祖师”赵慈意图趁机夺权,吞并其他教派的消息。”
“天公派道场那边我也安排好了,用的借口是要向他当面汇报跟老黎人谈判的具体细节,张御劫已经答应了下来,让我尽快前往道场见面。”
“还有一件事...”
吴陆话音顿了顿,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说道:“是关于琼祖娘娘”林眷海的,她也希望能够跟我一起加入人教。”
沈戎端着一杯解腻的热茶,问道:“可信吗?”
“我可以为她担保,绝对没问题。”
吴陆说道:“她和我是多年好友,摩下的琼祖派跟保生派平日间来往密切,这次闽教大乱,如果琼祖派和保生派能用神话故事相互补充印证,教中信徒能够更容易接受现实,更快地平复动荡的人心。”
“我跟林眷海已经谈好了,等脱离闽教之后,我们两派会合并成一座新的南闽派,由我来担任主神,她为从神,一起为沈爷您效力。”
“你愿意相信她就行。”
沈戎点了点头,“不过我们打算偷袭天公派道场的事情,她知不知道?”
“沈爷您放心,这点轻重我还是明白的。”
“那就好。”
沈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对了,保生派现在总共有多少信徒?”
“如果只算道场的话,那五城加起来总共是四十五万人。要是再加上黎土教区,那足有百万之众。”
吴陆似猜到了沈戎所想,问道:“您是担心人教道场的承载能力?”
沈戎嗯”了一声,面露担忧:“琼祖派的规模应该也跟你差不了太多,两派加起来这么多的信徒,人教道场可装不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