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青年得偿所愿,但被求的这位百苦尊者”却并没有收钱。
“免费显灵?”
就在沈戎疑惑之时,忽然有寒风卷雪而至,在他面前一丈开外形成了一团旋转的雪雾。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中显露而出,长相和不远处那座神龛中的神像有着七分相似。
“小神保生派从神张百苦,见过人君大人。”
闻讯匆匆而至的张百苦朝着沈戎拱手作揖,神情格外尊敬。
至于李迎圣,他没有多看一眼,不是不屑,而是不敢。
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只要自己对上了对方的眼睛,立刻就会像条死鱼一般瘫倒在地。
自己以后可是要在沈戎手底下讨饭吃的,初次见面,可千万不能丢这么大的人。
“张尊者,刚才那名善信向你问病求签,怎么不见你向他收取神眷?”沈戎略带好奇问道。
“回人君的话,大帝此前专门定下了规矩,像这种街边小龛专为教中贫苦信徒所设,只要所求之事并非为个人欲望,只是一些小病小痛的话,那辖区神祇务必响应,且不能收取任何神眷。”
沈戎若有所思:“类似这样的事情,发生的频繁吗?”
“不少,仅小神所治的百苦城,通常一天会发生上百起。”张百苦诚实道:“如果洞天天气变化剧烈,引发了什么天灾的话,那更是会暴增到上千起。”
“那就是说,整个道场一天至少五百起起步了?”沈戎问道:“那你们神眷体系支撑的住?”
“不敢欺瞒人君大人,保生派的神眷体系常年都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张百苦面露苦色:“全靠着大帝他老人家为闽教其他派系神祇看病疗伤和制作符篆命器来赚钱贴补,这才勉强维持。”
果然没猜错,又是一个赔钱货。
沈戎戳着牙花子,只感觉眉心阵阵发疼。
张百苦看沈戎这副表情,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腿肚子一阵转筋,身形不由自主的往下滑坠,眼看就要跪倒在地。
“行了,要是没什么其他事,你就忙你的去吧。”
沈戎擡手揉了揉眉心,摆手让对方退下。
张百苦强撑一口气站稳,壮着胆子问道:“人君,要不让小神随驾伴游,为您详细介绍百苦城的情况?”
“不用了,我自己简单看看就是了。”
沈戎摇头拒绝,带着李迎圣继续朝前走去。
“谨遵人君法旨。”
张百苦躬身行礼,恭送沈戎离开。
等人走远之后,他这才慢慢直起身子,看着沈戎背影消失的方向,重重叹了一口气。
“看来人教那边过得也不富裕啊,往后怕是要把裤腰带勒得更紧才行了,毕竟到了人教道场以后,咱可就是小妈生的了...”
张百苦在心头暗叹一句,习惯性擡手想要施展命技,行高来高去之事。
可就在气数躁动的瞬间,他猛地回神,立马驱散了命技,将气数死死按在命海之中。
“还是能省则省吧。”
张百苦弓着背、沉着肩,踱步消失在长街的另一端。
“这座保生派的行事风格,可跟你的人教不太一样啊。”
走出没多远,李迎圣忽然出声说道。
他此前进过人教道场,见过郑沧海的晏公派和陈恩宁的龙门派,两相对比,他由衷觉得这两派跟吴陆的保生派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沈戎笑着问道:“那李哥你觉得人教是什么风格?”
“昂扬进取,强硬坚定。”李迎圣回答道:“这座保生派太软,不止是信徒,连神祇也是如此。”
沈戎闻言不置可否,脚步忽然一顿,停在一座贩卖羊肉汤锅的店铺门前。
“天寒地冻,正是涮羊肉的好时候,咱哥俩吃点喝点?”
“行。”
李迎圣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