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山内甚至有学派开始怀疑,黎土王朝的出现,或许也是黎土之灵用来控制和压制我们的手段,因此历朝历代才会不约同的延用‘受命于天’的说法。”
黎土之灵这种概念实在是太过于虚无缥缈,甚至比神道命途还要空泛。
沈戎对此并不相信,毕竟以他前世所知来看,封建王朝时期可以养活的人口,可比原始部落时要多。
如果黎土之灵真的存在,那它引导建立王朝,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沈戎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崔棠立刻回答道:“按照格物山的记录,黎土人口的确是在不断增加,甚至在黎廷时期达到了顶峰。”
“但你可别忘了,黎土历朝历代的统治者都会干一件事,那就是不遗余力地削弱命途中人的数量,相比起普通的黎民百姓来说,你我这样的命途中人才是黎土之灵的心腹大患。”
“这难道不是为了维护王朝自身的统治?”沈戎反问道。
崔棠脱口而出:“但你把前因后果串联起来看,这难道不也正是黎土之灵自救的手段?”
沈戎闻言沉默了片刻,继续发问:“既然这么说,那为什么会有‘天地气数循环’?黎土自己如果不衍生出这个东西,又怎么会有八道命途的出现?”
“所以我们现在怀疑,‘天地气数循环’同样也是人为的,而不是黎土自行衍生而出的。”
崔棠问道:“否则为什么整个地疆内的小洞天浩如繁星,为什么偏偏只有黎土与众不同?”
天地气数循环是人为的?
沈戎被崔棠提出的观点给惊住,半晌后才回问:“那又是谁建立的?谁会干这种自己杀自己的事情?”
崔棠摇头道:“不知道,但如果我们的假设是正确的,那这个人迟早会浮出水面。”
说了半天,这一切都只是格物山的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
沈戎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以前在自己实力低微之时,他只需要考虑一件事,那就是如何弄死跟自己有仇的敌人,其他的都跟自己没多大的关系。
换句话说,那个时候的沈戎就像是一颗小石子,虽然无法反抗时代洪流的裹挟,但也可能会被冲刷进河床的缝隙当中卡住,获时的安稳。
但现在走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成了一颗巨石,些许湍流已经奈何不了他,但同样的,他也无法躲避每一道暗流的冲击。
有句话叫,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但沈戎却认为应该是能力越大,麻烦越多才对。
“咱们把话题往回倒一倒,就算老黎人靠着屠杀黎民百姓了黎土之灵的偏爱,他们最终能什么?一座荒芜的洞天?”
“他们现在可以是黎土之灵的鹰犬走狗,可等老黎人铲除了我们,那他立马就能摇身一变,成为黎土之灵最大的敌人。”
“黎民百姓死多也没有关系,哪怕最终只剩下了一千万,只要统治权还在老黎人的手里,他们就都能接受。”
“同时我也认为,这就是为什么老黎人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去重建所谓的‘满廷’的原因所在,因为他们其实一直都在‘顺天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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