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汉兴走了进来,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朝着赵灵斋消失的地方挑了挑下巴:“看样子是没有谈妥了?”
沈戎笑道:“黄庭教在道统里当惯了老爷,以为随便丢点吃的出来,我就会摇着尾巴上赶着凑上去。可惜他们没料到我这人的胃口实在是太大,又舍不得多给两口,大家自然不欢而散了。”
“其实搁以前,他们也没有这么小气。现在是因为有了太平教的前车之鉴,所以那位道祖老爷也不敢轻易再把家底拿出来挥霍了。”
胡汉兴打趣道:“如果只是打了水漂,那都还好说。可要是再给自己培养一个敌人出来,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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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怕砸脚,那就该自己亲力亲为,不要假手于人。”
沈戎面带不屑道:“他黄庭教在道统正教的位置上待了这么多年,如果敢放开手脚跟神夷硬拼,那怎么可能有太平教这档子事?现在都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居然还想着敢驱狼吞虎的生意,真是学不乖。”
“这道上的事情往往都是屁股决定脑袋。你方才也说了,他们都当惯了老爷了,又怎么愿意再去干瓷器碰瓦器的事情?”
胡汉兴摆了摆手,不再多谈黄庭教的事情,转而说道:“这次你没跟黄庭教谈妥,我这个当哥的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我现在手里有一笔买卖,不知道有你有没有兴趣搭个伙?”
“那感情好,我现在可是一睁眼,眼前就是小十万张嗷嗷待哺的嘴,只要能赚钱,啥事儿都能干。”
“钱肯定能赚,而且还不少。但先说好,这件事的危险也不小。”
“搞谁?”
“老黎人。”
胡汉兴冷笑道:“我们收到消息,老黎人近期打算在正西道上举行登基大典,让那个连胡子都没长起的皇嗣罗溥统另举旗帜,改‘黎’为‘满’。这种大事,我们人道盟肯定要送上一份贺礼。”
老黎人这是打算彻底放弃已经烂透了的黎廷,另起炉灶了?
沈戎心头猛地一凛,顿时明白了老黎人这么做的打算。
他们是准备行‘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之计,在适当的时机,让满廷自己来亲手推翻黎廷,盖头换面,建立新的王朝来统治黎土。
这群老黎狗还真是狡诈啊....
沈戎问道:“那咱们这次是打算破坏老黎人的登基大典?”
“对。”
胡汉兴面露狞色,点头道:“这次就算砸不了老黎人的台子,也要把他们的皮给彻底扒开,把里面腐烂生蛆的臭肉暴露出来,让他们颜面扫地。”
沈戎沉吟片刻,略带担忧道:“老黎人敢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早就有所防备。我们要是直愣愣的冲上去,怕是会一头扎进对方的陷阱当中。”
“放心,我们什么时候把活儿干得这么粗糙过?”
胡汉兴咧嘴一笑:“按照老黎人自己的规矩,新皇在登基的时候要举行祭天仪式,届时新朝的文武百官都要在列,一同瞻仰新皇的风采,场面绝对十分的热闹。”
“这次负责整个登基大典的人是内廷的‘宫殿监督领侍’崔英莲,我们已经盯着这条老狗很久了,这一回我们就拿他开刀,用他的脑袋当做给新任‘满主’的见面礼。”
胡汉兴笑道:“让这位小皇帝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社稷动荡、刁民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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