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南道三环,檀香城。
沈戎在落地之后,一睁眼便看到了前来迎接的胡汉兴。
“劳烦事务长大驾,沈某实在是惭愧。”
沈戎拱手抱拳,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说道。
胡汉兴闻言,也跟着打趣了一句:“沈教主你实在是太客气了,你现在在道上的名头可比我要响亮多了,你今日能够赏脸莅临檀香城,那可是我们山河会的荣幸。”
话音落地,两人相视一笑,久别的生疏就此烟消云散。
胡汉兴上下打量了沈戎一眼,由衷称赞道:“此前在【山海疆场】的时候,我只知道你小子的拳头够硬,没想到现在去正东道搞起了教派,居然也是这么厉害,连国神道出云神的亲儿子都栽在了你的手里,我都有些佩服你了。”
虽然胡汉兴自己并非是神道中人,但他自身阅历何其丰富,自然知道神道教战的特殊和麻烦。
在他看来,沈戎能从【山海疆场】的尸山血海里杀出来,不代表就能够在神道的诡异和邪性当中也冲出一条血路。
但现在事实却证明了,沈戎建立的人教并不是一个花架子,而是真正拥有十足潜力的新生强教。
沈戎谦虚笑道:“都是运气而已,要不是顾北武自己作死,我现在恐怕还在他的道场里面装孙子。”
“炸成一座道场,活埋八十万人,这可不是有运气就能办得到的啊。”
胡汉兴笑着说道:“不过你这下也是捅漏大篓子了,金菊教国神道已经对外放出了消息,把你人教视为了血仇教派。特别是你麾下那个叫陈恩宁的从身,国神道专门为他挂出了一个天价,要买他的脑袋。”
“放狠话这种事情我经历的太多了,用不着在意。”沈戎淡然一笑:“如果国神道真凑上来了,那我也不介意再从他们身上咬一块肉下来。”
胡汉兴听到这句话,内心不禁生出一股感叹。
就在今年年初之时,沈戎还真是一个被人赶得到处跑的丧家犬,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遇事只能放手搏命,在夹缝之中艰难求生。
可这才过去仅仅一年的时间,他就已经成就了一番气候,除去个人实力之外,还拉起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彻底站稳的脚跟。
乱世出英雄,这句话倒真是半点没错。
“真要有这种好事,你也招呼你胡哥一声,让我也跟着沾沾光。”
胡汉兴苦笑道:“你可不知道,现在山河会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上上下下都勒紧了裤腰带,有上顿没下顿。就这么,还有人在背地里说我们小气抠搜,成天只知道从其他委员裤兜里掏钱。”
沈戎察觉到了对方称呼上的细微变化,笑着应道:“我要是能有发财的路子,那肯定不会忘了胡哥你。”
寒暄几句之后,两人并肩前行,朝着山河会位于城中的总部走去。
这是沈戎第一次到檀香城,经过一路观察后,他发现此地并非像他想象中那样热闹繁华。
而是一座十分安静,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清的小城。
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并不多,不过每一个却似乎都认识胡汉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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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身边有客人,这些人并没有贸然上前打扰,只是点头以作致意,便继续赶往自己的目的地,态度尊敬,却不谦卑。
“是不是感觉这地儿有些配不上山河会如今的地位?”
胡汉兴仿佛感觉到了沈戎的心思,笑着问道。
“是有一些。”
沈戎直言不讳。
山河会现在可是堂堂‘人主’,领衔所有的人道势力,放眼如今群雄并立的黎土,那也是排在第一档的强悍存在。
可檀香城的规模却还不足格物山墨客城的十分之一,的确是有些寒酸了。
“所谓的‘总部’,其实就是摆出来靶子,用来钓鱼的鱼饵罢了。檀香城存在的意义,就像是‘守株待兔’里的那棵树,等着某些不长眼的傻子自己冲过来找死。”
胡汉兴解释道:“既然迟早都会遇袭,那把钱砸在这里就纯属是浪费了。”
沈戎了解胡汉兴务实的作风,但还是问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檀香城如今好歹也是山河会的脸面所在,如果一分钱不花的话,胡哥你难道就不担心会里的弟兄感觉没面子?”
“面子可不能当饭吃,而且山河会的钱全部都花在了他们的身上,我可以这么说,从山河会随便一个部门挑一个人出来,他手上用的命器都比其他势力同命位的人要强。”
胡汉兴一脸正色道:“这他如果还觉得没面子,那他也没必要在山河会混了。”
钱要花在刀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