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甲太嘴里话锋猛地一转:“据我对主家集团的了解,平南陆氏和武宣刘氏十分符合大哥你的要求。”
“详细讲一讲。”
“这两家祖上都曾经在黎廷内担任过要职,在开荒地疆进展如火如荼的那段时间里深受黎廷器重,甚至还赐下了品级不低的官身,地位可以说是显赫一时。”
“后来黎廷显露衰败痕迹之后,他们便果断逃离了黎土,从而避免了被老黎人抄家的命运。现如今这两家的地位虽然不比从前,但家底确实半点也没有打折,依旧十分雄厚。”
“平南陆氏和武宣刘氏的现任家主都是介道四位,但这俩人已经丧失了自己先辈的雄心和豪胆,说难听点那就是贪生怕死,拿捏起来不算困难。”
罗甲太抿了抿嘴唇,提议道:“罗氏手里就掌握着他们老巢的具体位置,原本是打算有朝一日跟主家集团开战的时候,先拿他们祭旗的。如果戴兄对他们感兴趣,我们可以代为帮忙,保证让他们狠狠吐一大笔钱出来。”
“代劳就不必了,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我们兄弟来办吧。不然要是被会长给知道了,他老人家肯定又要指着我的鼻子臭骂。”
戴晖摆手拒绝了罗甲太帮忙的建议,问道:“这两家周围有没有临近的驿道?要是光靠两条腿,那不知道走到猴年马月才能抵达了。”
罗甲太拍着胸脯保证道:“路肯定是有的,这点戴大哥你尽可放心,我们现在就动身前往都没有问题。”
“那...”
戴晖眼带询问,回头看了沈戎一眼。
不过沈戎还没来及开口,就被卓映川给抢了先。
“两位,磨刀不误砍柴工,不如今晚就在观园洞天稍作休息,等明日养足了精神再出发,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如何?”
戴晖见沈戎点了点头,也就不再推辞,说道:“那就麻烦映川老弟了。”
说罢,他看向罗甲太,问道:“甲太兄弟要不就一起?我们兄弟四人难一遇,正好趁这次机会亲近亲近。”
“我当然想跟两位大哥不醉不归,但家里老头子催紧,就现在,我命器里的电话机还在响个不停,我实在是不敢耽搁。”
罗甲太拱手告辞:“改日小弟做东,请三位到‘兰芳国’做客,届时我再向各位一一赔罪,今天我就先走一步了。”
众人不再挽留,目送罗甲太通过裂隙门户离开。
“怎么样,他还算听话吧?”
戴晖朝着缓缓合拢的裂隙挑了挑下巴,嘴里问道。
“没有问题。”
卓映川回答道:“仆家集团能够生存到现在,每一个家族在审时度势方面都是一把好手,况且如今的人道盟如日中天,是最好的靠山选择。所以我觉就算要把罗氏的家底掏光,罗氏也能咬着牙应下。”
“咱们可不会干涸泽而渔的事情。”
戴晖笑了笑,“你觉罗氏会不会担心被你们卓氏给取代了?”
“肯定会怕,所以方才罗甲太才会那么殷勤,不然以他在罗氏的地位,还做不了向陆、刘两家动手的主。”
卓映川说道:“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核实这两家的情况,看看罗甲太说的是否属实,明早之前一定给部长您准确的答复。”
“还是映川老弟你办事靠谱啊。”
戴晖摆弄了两下头上的大檐帽,忽然问道:“那三十万两?”
“一分也不会少。”
“何以见?”
“罗氏要是连这点规矩都懂不起,那他们也没资格被推举为仆家集团的代表了。”
“还是跟你们这些聪明人相处舒坦啊,省心。”
戴晖抬手伸了个懒腰,看着眼前辽阔的山水,一脸的惬意。
卓映川则将目光看向了沈戎,沉默片刻后,朝着沈戎拱手道:“犬子卓澹狂妄无礼,曾经冒犯过沈爷,还望沈爷大人大量,原谅他昔日的种种劣行。”
生父为亡子道歉....
虽然卓映川曾经为了保全自己,动手清理了其他的子嗣。但他现在能当着沈戎的面再度提及这件事,依旧让沈戎颇为佩服。
沈戎沉吟片刻,选择受了卓映川这一礼,同时神情郑重问道:“卓家主,不知道令尊的仙茔坐落何处,能否让我去给他老人家敬上一柱香?”
卓映川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垂下眼眸,轻声说道:“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