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晖表情神秘道:“曾渡这人可是有两幅面孔,你以后跟他相处的时候,可千万要小心一点,别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你在背后这么说别人,就不怕老天爷有天扔道雷下来,把你给劈死?”
一道裂隙门户忽然在亭外打开。
曾渡风风火火从中走了出来,也不客气,拿起桌上的酒瓶便一饮而尽。
可能是发现下肚的酒水不够得劲儿,曾渡低头看了眼酒瓶上的标签,一脸嫌弃道:“姓戴的,不是我说你,你现在好歹也是快要晋升介道三位的大人物了,会里还专门给你拔了一大笔款子用来重建地都洞天,你就拿这种垃圾货色来招待客人?”
“我都没找你的麻烦,你居然还好意思跟我说这件事?”
戴晖眼皮一翻,没好气道:“要不是你们外务部把会里的钱几乎都花光了,我怎么可能才拿到那么一点钱?你要是嫌酒差那就给老子放下,哪凉快滚哪儿呆着去。”
“这你可不能怪我,我原本以为鳞道生儿育女跟咱们差不多,门一关,灯一暗,花个三五分钟,出身臭汗那就算完事了,谁能想到造个人能花那么多钱啊。”
曾渡一脸无奈摊了摊手,随后十分随意的朝着沈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老曾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沈戎笑着问道:“不是说东南道上的事情很麻烦吗?“
“我们能做的差不多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鳞道的那根棍子能干多少活儿了。这事儿我可帮不了他们,所以暂时能够歇歇脚,喘口气了。”
曾渡说着,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南毛那边又出事儿,你们听没听说?”
“别卖关子,快说。”
戴晖一听这话,当即催促道。
曾渡原本还打算拿着这个消息从戴晖手里换两瓶好酒喝,但看着对方那满是怨念的眼神,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把自己刚刚得知的消息给说了出来。
“自从三大兽主出卖了五环的部族成员和倮民之后,被他们‘寄予厚望’的李迎圣就突然消失了,跟着他一起跑路的还有好几头命途三位的【镇道暴君】。”
曾渡咂摸着嘴唇,感叹道:“这下南毛的脊梁骨算是彻底断了,如果不是那三头畜生还算难缠,恐怕整个正北道都要被分食一空,沦为各方势力的人仓和粮仓了。”
李迎圣跑了?
沈戎眉头一跳,虽然他没有跟此人见过面,但也从其他人的口中听过一些关于对方的事迹。
简而言之,李迎圣就是南毛兽主钦点的代理人,为他们控制所有的南毛部族,地位举足轻重。
现在居然连他都跑了,可想而知现如今南毛内部是有多么的混乱,处境有多么糟糕。
“算他还有点骨气。”戴晖冷笑一声,“不过以南毛兽主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以后恐怕很难在黎土内露面了。”
“将死之兽,有何可惧?”
曾渡嘿嘿一笑:“我要是李迎圣的话,干脆直接去投靠孙晋他们,把自己卖上个好价钱。只要能靠上那头老猿,还用得着怕南毛兽主?”
戴晖若有所思道:“如果真是这样,日后那场正北道争夺战可就有意思了。”
“还有一件事....”
曾渡眉眼间猛地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厌恶,冷声道:“兴黎会跟神夷方面接触上了。”
自从浊物倒灌黎土之后,兴黎会的名声就算是彻底臭了,现在不管是谁,只要提起老黎人,都会恶心得啐上一口。
山河会虽然提前有所预警,但还是在这场灾难中损失了不少后备人才,内部骂声连天,将那贞本人,包括她的祖宗十八代不知道问候了几遍。
“他们接触的是谁?”
沈戎闻言眉头一皱,出声询问。
他接下来可是要参与进正东道的神战,如果兴黎会也跟着卷了进来,那肯定会横生出不少的幺蛾子。
“金菊教。”
曾渡给出的回答让沈戎心头当即一沉。
“不过我倒认为他们真正的目标并非是想以外道之身参与进教战之中。”
曾渡说道:“而是跟他们当时在关外做的事一样,故技重施,把一些走投无路的教派拉拢到自己的麾下。”
沈戎听到这话,心里瞬间明白,兴黎会这次的目标恐怕就是闽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