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爷子要是听见你这么说,肯定赏你一个大耳巴子。”谢凤朝笑骂一句,随后正色道:“不过该咱们做的事情,还是得继续做,否则我们哪天要是掉进了坑里,沈爷肯定会来捞我们,我可不想再丢那个人了。”
“在这件事上,咱兄弟俩想法一样。”
薛霸先闻言顿时来了精神,说道:“所以我现在打算去一趟正北道,听杜老板说,现在整个南毛乱成了一锅粥,面上是三大兽主在重新分割各大部族的掌控权,暗地里还有人在试图造反,正是拿那些畜生的骨头来磨枪的大好时机。”
“杜煜?”
谢凤朝面露惊讶。
薛霸先见状嘿嘿一笑,说道:“你该不会以为沈爷真的忘了我这个穷兄弟了吧?其实啊,沈爷早就派人联系上我了,要不是我哭爹喊娘让他把干戈门给我留着,这时候对方满门上下应该已经鸡犬不剩了。”谢凤朝没好气道:“那你刚才在这里跟我硬气什么?”
“背后没人和有人不用那可是两个概念,我要不是怕老头子托梦骂我不成器,我早就抱着沈爷的大腿不放手了。”
薛霸先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听得谢凤朝一阵气闷,他懒得再理会这个底线灵活的王八蛋,自顾自说道:“我打算继续呆在地疆里,现在神道和神夷之间暗流涌动,太平教到处在找神夷四大旧教的道场,于情于理,这生意伐命山都得接下。”
薛霸先一骨碌翻身坐起,瞪着眼睛看着对方:“谢毛子,你不知道沈爷跟太平教黄天义之间有仇?”“这还用得着你来提醒我?”
谢凤朝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我如果能找到神夷的道场,那还怕找不到太平教的道场?只要摸清了盘子,那砸谁家的窑,还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
“有道理。”
薛霸先讪笑一声,“到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我现在别的不行,就擅长跟人单挑。”
“行,我回头就跟沈爷说,你要跟黄天义单挑。等你头七那天,咱们兄弟一定聚齐了给你上香。”说罢,谢凤朝站起身来,打开一扇裂隙门户,背对着薛霸先挥了挥手,迈步走入其中。
“单挑黄天义?也不是不能试试 .”
薛霸先重新躺了下去,两眼微阖,似在闭目养神。
倏然,一座暗红色的命域悄然展开,罡风噤声,飞沙落地,只有横在武夫膝上的一杆长枪颤鸣不止。“行了,隐山哥,别忙活了,快过来休息一会儿。”
听见霍桂生的招呼,汤隐山应了一声,连忙将手里的工具放下,从还未修缮完成的屋顶上爬了下来。“慢一点,小心别摔着。”
其实对于命途中人而言,这么一点高度根本算不上什么,就算汤隐山直接跳下来,也根本伤不到分毫。但霍桂生依旧还是会担心,汤隐山自己也听得很舒心。
“曜,今天这汤滋味真好。”
汤隐山从对方手中接过瓷碗,仰头一饮而尽,连声称赞。
“我哪天煮的汤不好喝?”
霍桂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把格物山派来的人全部赶走,自己来干这种粗活儿?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要是磕着碰着可怎么办?”
汤隐山哼了一声,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们表明了是冲着沈戎那小子来的,我为什么要领他们的好意?”
“这有什么区别?人道各行各业,师徒反目的数不胜数,到最后能有几个人能沾徒弟的光?现在让你享受上了,那是你的福气,你还不高兴了?”
霍桂生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手上却又给汤隐山手里的空碗装满了汤水。
“你别忘了,咱们现在这座洞天,还有我能顺利卸任,那全都是沾了小沈的光,难不成咱们也要把这些全部退回去?”
汤隐山叹了口气:“我也是担心以后格物山跟沈戎之间闹出什么矛盾,沈戎会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情给拖累。”
“我倒是觉得不会再出什么事了,刚才崔叔来了消息,说他已经得到了大山长的钦点,明确会让他进入山长席。”霍桂生说道:“北毛这一战,他们算是彻底看清楚小沈的价值了。”
“现在才看明白,晚了!”
汤隐山愤愤不平骂道:“那些个鼠目寸光的王八蛋,我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混上去的,一门心思只知道勾心斗角,把书全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我要是大山长,就把他们全给干出山院,一个不留。”“行了,你别忘了变化派可还在格物山上,你现在当然可以想说就说,想骂就骂,但要是影响到了老二他们对山院的态度,那怎么办,难不成举派搬出格物山?”
汤隐山沉着一张脸,抿着嘴不再吭声。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笑了起来:“不过沈戎那小子还真是给我长脸啊,硬生生逼着那群自视清高的腐儒把脑袋给低了下来”
与汤隐山不同,霍桂生则是面露担忧:“小沈现在的锋芒有些太盛了,我怕他会被人盯上。”汤隐山语气轻松道:“那小子早就被盯上了,以前跟现在唯一的区别,就是打他主意的人变得更加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