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戎此前已经得知了山河会接下来的重心在东南道上,不过听见叶炳欢也会过去,还是有些意外。“会里的安排?”
“那倒不是,说起来还是托你的福,我现在在山河会里过得那叫一个潇洒自由,从来不会强行给我安排任何任务,就算真有事需要我,那也是有商有量的来。”
叶炳欢笑着说道:“第五刀“削寿’已经有眉目了,得拿鳞道命途的人来练练手,刚好现在鳞道和鳞夷因为“两河’的事情已经有了冲突的迹象,正适合我过去浑水摸鱼。”
东南道准备动手了,东北道上现如今也正在经历内乱,再要不了多久,正东道上肯定也会开打。经过了外域着陆之后的短暂平静,现在的黎土已经开始四起烽烟,陷入各方混战当中。
而对于沈戎来说,他跟胡家和狼家之间的恩怨还没了结,所以东北道上的事情他肯定会掺和进去。正东道也不例外。
神道四大正教和神夷四大旧教之间的纷争一旦开始,人教肯定不能置身事外,得从中抢到信仰图录的位置,那教派才能继续往下发展。
一战未停,一战又待开启。
乱世已至,不会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欢哥。”
沈戎定了定神,现在还不是考虑后面计划的时候,看着叶炳欢问道:“一会打起来,你的任务是什么?”
战场厮杀不是道上搏命,不会给人自由选择的权利。
戴晖作为此战的统帅,已经将每一个进攻方向的人员配置安排妥当。
叶炳欢和沈戎虽然关系亲密,但也不会在这时候搞特殊,非要一起行动。否则害死的不光是他们自己,还有其他并肩作战的兄弟。
“猫族,尸鬼脉。”
叶炳欢明白沈戎的意思,指着蹲在旁边,一脸委屈的石夔牛说道:“有他跟着我,就算是碰上毛道四位也死不了,所以你就别担心我了。”
沈戎在金康洞天一战中曾经见过石夔牛,知道对方的实力,闻言顿时放心一笑。
“给我点时间,我想办法把这小子收入麾下。”
叶炳欢鬼鬼祟祟道:“你别看他长得一言难尽,但还没满二十岁便已经走到了人道五位的高度。你欢哥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滥竽充数之辈数不胜数,唯独他的天赋能跟我一较高下。”挖山河会的墙角?
沈戎瞥了叶炳欢一眼,擡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行了,我就不跟你这儿东拉西扯了,我得抓紧时间跟那位成熟可爱的姑娘熟络熟络,不然一会儿打完以后,大家可就各奔东西了。”
叶炳欢心里还是放不下冯灼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仔仔细细摆动了一下头发,这才朝着对方走去。
“欢哥,你不能这样”
“扑你阿母,我怎么样了?我过去说句话都不行?”
“这马上就要开战了,你怎么还”
“就是因为要开打了,所以我才得珍惜眼前的机会,不然一会儿被人打死了怎么办?石夔牛,今天欢哥我就给你好好上一课,让你知道知道,这世上还有比打打杀杀更加有趣的事情。”
“我不去。”
“你不去我就给戴晖说,人是你给我介绍的。”
“你不能这么冤枉我。”
两道体型差距巨大的身影拉拉扯扯,一同走到了冯灼华的面前。
“这位姑娘,刚才那一眼,我忽然觉得我们之前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叶炳欢惯用的开场白还未说完,就见冯灼华冲他微微一笑,眼底杀气翻涌。
“当然见过,叶炳欢,你还记得正南道四环胭脂县的小蝶吗?那是我亲手养大的女儿...”哄笑声顿时从四面响起。
沈戎看着愣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的叶炳欢,在心底默默为老友祈祷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