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威胁我?”
监兵虎口一张,吐出两颗锋利獠牙,凶相毕露。
“威胁?”白守经摇头一笑,眼中轻蔑更甚:“在这座洞天内,还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被我威胁。”话音落地的刹那,白守经身后忽然进发出一片刺目血光,只见一枚磨盘大小的“血咒缚印’浮现而出,顺时针缓缓转动。
监兵被这一幕惊得向后飞纵,他从那片血光之中看到了一头头被血链捆缚的图腾脉主,夫诸、炎茸、獬豸、土蝼、祸斗、逐风、轨徐、月蟾..
每一个都是监兵十分熟悉的老朋友,而他们此刻全都跪伏在地,口中不断地重复同一句话。“白泽,白泽回来了”
“你真的是白泽?!”
猜测得到了印证,监兵浑身虎毛瞬间炸立,一张兽脸上竟露出了如人一般的惊恐和慌乱。
“怎么可能,当年你明明已经死了”
“这件事说起来挺复杂,不过以你的开智程度,应该能够理解。”
白守经随意找了一块碎石坐下,姿态松弛,淡淡开口:“按照黎土的说法,当年死的那一个,是我爹。话音入耳,监兵霎时如遭雷击,虎躯僵硬原地,眼神呆滞。
“爹?你是说当年北毛逃离之前杀死的那头白泽,是你爹?”
对于图腾脉主而言,子嗣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东西,不过只是用来稀释他们体内丹元的一个载体罢了。
但为什么白泽的后代会是这种模样?为什么他能拥有人形?
“北毛?”
白守经眉头微蹙,冷冷道:“外道的人这么说,我没有意见。但现在当着我的面,你觉得你该称呼他们什么?”
“主”
监兵下意识吐出一个字眼,可随即全身猛地一颤,彻底回过了神来,消失的凶戾之气再度从他眉间的“王’字中迸发而出。
“现在在【山海疆场】里当家做主,已经不再是毛道命途的人了,而是我们!”
“你们是什么?”白守经不屑道:“一群困死洞天,茹毛饮血,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作威作福的野兽?
“我们已经不再是野兽了,而是毛道命途的神明,毛夷才是我们豢养的人畜!”
监兵低吼反驳:“假以时日,我们就能和地道命途,以神兽之名统治正北道,乃至是整个黎土!”“知道的东西是不少,不过可惜依旧是一个蠢货,甚至比两百年前还要更加愚蠢。”
白守经摇了摇头,深深叹了一口气,神情和言语之中极尽讽刺和轻蔑。
他这番动作显然伤害到了监兵的自尊,这头恶兽前身俯低,摆出了一个进攻的架势。
此刻真相大白,这头图腾脉主对于白守经的忌惮已经消退了大半。
既然对方不再是当年的那头白泽,那他也就无需再害怕了。一头命数不过百两的小畜生罢了,不管是兽身还是人形,自己一口便能将他吞下,吃个干干净净。
就跟当年吃他爹一样!
可就在监兵即将准备动手之际,面前的青年却忽然开口问道:“我一直有件事想不明白,当年虎族监兵脉为了抵挡毛夷的进攻,为其他部族的兄弟争取逃命的时间,全族上下尽数战死在了正北道四环,可你这头图腾脉主却在最后关头选择了投降。”
白守经眯起眼睛,目光中带着彻骨的冰寒:“监兵,你到底是一头虎,还是一条虫?”
“与你何干?”
监兵嗤笑一声:“那我问你,毛道在撤出【山海疆场】之前,曾亲手杀了你的父亲老白泽,这件事你不可能不知道,现在为什么还要帮他们?野兽尚且知道要为亲人复仇,难道你开了智以后,只学会了认贼作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