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前在正东道上听说过一个传闻,毛道命途的图腾脉主虽然以兽性为主,但因其常年接受各族血食供奉,身上积聚了极其庞大的命数,寿数悠久,一些强族的图腾脉主甚至已经有了开智的迹象,一旦成功开智,那图腾脉主其实就能等同于是一个高位的毛道命途。”
“因此狮族白泽脉创造出“图腾脉主’这种东西,其实不单单是为了帮助毛道命途更好的延续,同时也是为了各部族存下了一份厚实的底蕴,等到图腾脉主成熟开智之时,毛道的实力就能得到一个极其恐怖的提升。”
郑沧海的话音中透着一丝兴奋:“还有一种更加离奇的说法,称当年黎廷就是为了研究如何利用神道来控制毛道,这才催生出了如今虚空法界内的那批地夷仙家。所以神道其实是有办法能够控制图腾脉主的. . .”话未说完,郑沧海的声音在沈戎脑海中戛然而止。
沈戎回头看去,就见白守经的身影出现在了远处,朝着自己大步走来。
正主现身,郑沧海自然不好再继续在背后惦记别人的家产。
“我也在第一批进入【山海疆场】的名单之中。”
白守经没有跟沈戎客套,一屁股坐到对方身旁,直接开门见山。
“你也要进?!”
沈戎表情震惊:“孙老爷子这是怎么想的?毛道以后的日子不过了?!”
白守经笑道:“没你想的那么危险,我们好歹才是【山海疆场】真正的主人,论对这座洞天的了解,就算再给毛夷一百年,他们也赶不上我们白泽脉,所以我进场以后反而比你们都更安全。”
沈戎还是一脸不解:“那也没必要让你这位太子爷跟我们一起去干这种脏活累活啊。”
白守经没有解释,只是擡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沈戎便感觉自己右手手背微微发麻,低头看去,只见一个赤红色的百兽团纹浮现在皮肤之上。“血咒缚印?”
“对。”
白守经仰天躺倒,双手枕在脑后,“这东西出自白泽脉,我手上的这枚是“主印’,如果我不进【山海疆场】,就会影响血咒缚印的效果,哪怕仅是一点,这风险我们也冒不起。”
““血咒缚印’除了能够压制图腾脉主身上的野性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功能,那就是在必要之时,可以强行抽取它们身上的部分命数,兑换成生机,为持印者续命。”
白守经侧头看向沈戎:“虽然图腾脉主对我们很重要,但该杀的时候,千万不要手软。”
沈戎眉头一挑,问道:“搞出这么一个东西,你们难道就不怕这场仗打完,【山海疆场】真就沦为一座坟场了?”
“那也总比被别人给占了要好。”
白守经眺望着远处山边即将落下的夕阳,缓缓道:“我们现在已经是一无所有了,身上只剩下一口憋了两百年的恶气。所以怕是要为此牺牲一切,也在所不惜。”
沈戎沉默着点了点头,忽然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黎历一八三二年七月二十日,怎么了?”
白守经哑然笑道:“难道你还相信相师行的那套黄道吉日的说法?”
“不相信。”
沈戎摇头道:“但我知道今天是一个好日子。”
天似涂血,人已持刀。
沈戎咧嘴一笑:“地疆万界,黎土众生,从今往后都会记住今天。”
一扇裂隙门户在山下缓缓开启。
人影肃立,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