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里囚牛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音,惋惜摇头:“可惜,在这一点上,你还是算错了。”
噗吡!
利器破肉的声音忽然响起。
三把命器从不同方向同时贯入了老三赫里嘲风的身体之中。
偷袭之人与他之间的距离之近,事发之突然,让赫里嘲风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倒在了血泊当中。
“三爷!”
追随赫里嘲风的家支成员惊声怒吼,但下一刻他们就全部乖乖收住了声音。
群狼环伺,怎容绵羊咩鸣?
老九赫里螭吻附身探手,抓住自己兄长的头发,直接将他拖到了赫里囚牛的脚边。
“老三,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落得这个下场吗?”
赫里囚牛撩起略有些潮湿的长衫前襟,蹲下身来,从螭吻的手中接过头发,拽起嘲风的头颅,让那双恍惚失神的眼眸能够清楚看见自己的脸。
“因为当他们每个人和富媛睡到第十次的时候,我都会亲自找上他们,然后给他们两个选择。要么我舍弃老大的位置,拚尽一切跟他同归于尽。要么就拿一件致命的把柄出来跟我交换,大家握手言和,以后就是真正同生共死的亲兄弟。”
“他们每一个人都很聪明,都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唯独你没有。”
赫里囚牛盯着那双茫然的眼睛,像是在告诉赫里嘲风他的死因,可说出的话语却在清晰无误的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因为你是老二最信任的人,你知道他跟富媛之间的苟且,所以你不敢。你是唯一一个没有羞辱过我的人,但我却没有办法再容你。”
赫里囚牛叹了口气,抓着嘲风头发的手掌忽然向后一挫,直接折断了对方的颈骨。
“我当初向父亲推荐他接受老三之位的时候,是真打算退让一步,息事宁人,可惜老二你丝毫不懂什么叫藏锋收敛,屡屡当众拂我的脸面,威胁我的地位。”
赫里囚牛吹走手指尖残留的发丝,缓缓站起身来,负手挺立,眸光脾睨。
“我故意找老三过府一叙,就是为了能让你安心来送死,懂了吗?”
赫里囚牛微微一笑,“现在你手上还剩下些什么?哦,对了,还有一条黎土直道。”
话音落下,他擡手打了个响指。
一片庞然威压轰然落下,砸在每个人的身心之上,压弯背后脊梁,惊起心湖狂澜。
“我试了,不过看起来它依旧很听我的话。”
无论是九子成员,还是攀附他们的家支,所有人都在此刻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只见他们齐齐往后退开一步,两个原本相互嵌套的包围圈彻底融为一体,唯有赫里睚眦孤身立在原地,四下再无一人与他并肩。
封镇困锁此方天地,往日不可一世的凶兽睚眦,此刻彻底沦为了无处可逃的笼中囚徒。
他手中最后一张底牌在天伦城封镇的压制下,也失去了原有的作用。
赫里睚眦,再无任何反抗能力。
“老二,父亲给你直道,其实是给了你一次向他求救的机会。可惜你到最后还是没能弄明白他老人家真正用意,白白浪费了这份旁人艳羡不已的父爱。”
未受一刀一剑,赫里睚眦却已经一败涂地。
仿佛后知后觉一般,他转头恶狠狠盯地着郑沧海,厉声怒骂:“小畜生,你出卖我?!”
原本乐嗬嗬看戏的郑沧海见自己被骂,当然不会置若罔闻,当即反唇相讥:“二叔,不是我出卖你,实在是你太不中用了。”
被一个小辈如此嘲讽,赫里睚眦只感觉一口老血涌上喉头,可现实的凄凉却让他无处发泄心中的怒怨。“赫里囚牛根本不是真心实意跟你们交易,你如果把沈戎的子嗣交出来,一样得死在这里。”走投无路之下,赫里睚眦将主意打到了沈戎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