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娘们跟赫里应龙之间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要不然她哪儿来的底气,能说这样的话?
忽然之间,郑沧海感觉远处那座书房内亮起的不再是暖黄灯光,而是一片看得人心头发慌的幽幽绿光。“最近你爷爷他其实并不在天伦城内,而是去了内陆中央的寿京。”
郑沧海闻言,故作震惊看着对方。
“老爷子这次去寿京,主要是办两件大事,一件是保住城主之位,另一件则是晋升命途三位。”富媛缓缓说道:“如果这两事都办成了,那我们的日子也就安稳了。可若是办不成,或者是办成了其中一件的话,那往后天伦城恐怕就再无宁日了。”
郑沧海明白妇人的意思。
光有城主之位,没有命途实力,位置就坐不稳当。
光有命位实力,没有城主之位,家支就发展不了。
赫里应龙自己并非是大家支出身,几乎是靠着自己的双手,从无到有打拚出了如今的这份家业。因此这两件事如果不能同时办成,那赫里应龙定然不会坐以待毙,肯定要选择放手去拚上一把。要么去想方设法立功,要么就是孤注一掷造反。
不管他选择走哪一条路,整个天伦城赫里氏都会被裹挟着一同向前,无人能够幸免。
“所以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低调行事,千万不要被其他的叔伯抓到把柄。只要不出错,那他们就拿你没有办法。”
有了之前的猜测打底,郑沧海心头一动,试探着说道:“您放心,我一定会特别小心二叔那边..”“他不用。”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如同接连不断的三道惊雷,在郑沧海的脑海中炸响,将他劈得外焦里嫩。这娘们到底是什么货色,怎么能做到上吃老父,下吃小叔的?
赫里囚牛难不成是瞎了?还是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
郑沧海反复确认赫里文角的记忆当中没有这部分内容,随后便不再控制脸上的肌肉,露出了一个震惊的表情,一脸骇然的看着富媛。
“我知道文角你在想些什么。”
富媛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慌乱,仿佛谈论的只是家常小事。
“其实这些话,为娘的早就想要跟你说了,只不过以前的时机都不太成熟,所以就一直没能开口。但文角你一定要记住,咱娘俩其实才是真正同坐一条船的人,只要我还活着,就不可能让你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郑沧海喉头一滚,重重点头道:“母亲您的苦心,儿子当然明白。”
富媛口中的时机指的是什么?
郑沧海在神道教派里摸爬滚打大半辈子,自然不会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
这娘们压根儿就不想赫里囚牛治好身上的伤。
或者说,在她干出上下通吃的腌膀事情,为自己铺好退路之后,她就不能再让赫里囚牛痊愈了。因为那时候她会死,而且会死得十分之凄惨。
赫里囚牛如果知道她在背后做的这些动作,那伤好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肯定就要宰了她,以泄心头之恨。
毕竟那时候的赫里囚牛已经不需要富媛背后的母族势力支持,对方也不可能因为一个犯了错的女儿,而得罪一个可能接任天伦城城主位置的潜力股。
如果赫里囚牛真瞎了眼睛,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那赫里应龙也很可能会为了保住这个秘密不外泄,想办法悄悄处理了富媛。
再退一步,即便赫里应龙不怕大儿子对自己心生嫌弃,另一个姘头赫里睚眦一样也有可能将富媛暴露。九子夺嫡,无人能避。
赫里囚牛一旦痊愈,那赫里睚眦想要上位的难度便会陡增。
如果在后续争夺的过程中,赫里睚眦如果陷入了劣势,那他很可能会反过来威胁富媛,让她为自己办事,帮自己翻盘。
因此当见到有痊愈的机会出现在了赫里囚牛面前的时候,富媛就再也坐不住了,主动跳出来找上了赫里文角。
她需要这个儿子来帮她活命,帮她把这件事搅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