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再让我跟阮奉戬打一场. ..有戴晖的压制,我杀他不难。没有戴晖帮忙,我也能跟他打个旗鼓相当。但要是放手搏命的话,结局只可能有一种,那就是我活他死。”
沈戎盯着崔棠的眼睛,缓缓问道:“既然武夫都杀得了,难道读书人会杀不了?”
崔棠眉头紧蹙:“你打算正面硬干?”
“您放心,这种事怎么可能明着来?”
沈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
下一刻,他的气息忽然在崔棠的感知当中消失得一干二净。
混沌命技,雾禁锁命。
崔棠脸色猛地一变,尽管此刻沈戎还好端端的坐在自己对面,但他却从对方的身上感受不到半点命途存在的痕迹。
这种怪异的感觉,仿佛真正的沈戎已经悄然离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和沈戎长得一模一样的保虫,在与自己对视。
这是什么手段?
没有任何气数流转的痕迹,却能做到龙潜渊底。沈戎的这一举动,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崔棠,也不禁大吃一惊,开始正视对方刚才的提议。
“世道乱了,脏活儿干起来也就更加的简单了。”
沈戎道出自己的计划:“眼下西廷已经着陆黎土,术济会在人道命途内到处搞事,弄得人心惶惶,大家都在猜对方是不是暗中跟术济会有染。”
“要是这个时候,术济会突然盯上了老爷子您的竞争对手,逼迫对方投诚,结果他却不愿意委身投敌,最终惹得术济会恼羞成怒,选择杀人灭口.”
沈戎笑着问道:“您觉得这件事格物山还会不会查?”
崔棠怔怔看着面前的青年,忽然感觉一阵陌生。
对方刚到墨客城之时,只是一个从尸山血海挣扎着爬出来的恶徒,没本钱、没见识、没背景,全身上下唯一值钱的,恐怕就只有那一条命,还有一股子悍不畏死的狠劲。
可就在对方远走正北道的这短短数月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整个人就像是一把钝刀,被关外粗粝的风沙给打磨出了锐利的锋芒,摄人眼眸。
“当然会查,但是人已经死了,而且还死得这般光荣,这般英勇,既成全了格物山的名声,又保全了自己的清白,应该不会有人再替他翻案了。”
崔棠不再犹豫,直截了当问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两件事。头一件老汤和霍姨打算在这次改制当中退隐,我准备送一座洞天给他们当礼物。”沈戎说道:“洞天的面积不用太大,但该有的都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