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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春风笑道:“那我是不是也应该改名叫“春风傅’了?要不然怎么对得起会里的信任?”“那就看傅兄你自己有没有这个想法了。”

观海李淡淡一笑:“不过我倒是建议你不用着急,说不定再过些时日,就该轮到我改为“李观海’了,向傅兄你看齐了。”

傅春风自然能听懂对方的话外之音,正色道:“其实不管是姓在前,还是名在前,我们往后都是黎民百姓,是一家人,所以姓什么叫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观海李听到这句话,不禁愣了片刻,随即大笑起来,感慨道:“倘若黎土之内能多一些像傅兄这般通透明白人,又何须承受这两百年战火连绵、生灵涂炭?”

“大势如滚滚浪潮,奔涌不息,从不会因任何人的意志而停歇。这道理很简单,但很多人就是不愿意低头,总妄想能凭一己之力定风止浪,可实际上却只是一只撼树的眦埒,惹人笑话。”

傅春风话头一转:“先生,现在有了封镇界桩的加持,人是出不去了,但该怎么让他们心甘情愿被埋在这里呢?”

“你觉得一个【屠夫】和一个【猎户】,到底谁强谁弱?”

观海李笑道:“我这次为了把人从【祇乡】里借出来,可是费了不小的功夫啊..”

“观海先生受累了,等这里的事情了结,我带你去「恒’字总商主的隐居之地,那里的风光可了不得啊,最适合让人休养生息、安度闲时。”

“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观海李话音微顿:“不过我们现在还是对变化派最感兴趣。”

傅春风点头道:“先生请放心,你嘱咐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在心里。”

观海李深深看了傅春风一眼,由衷感叹道:“我与傅兄你,真是相见恨晚啊。”

“我亦有同感。”

“奕丰?”

旻臣听着电话机中响起的熟悉声音,整个人猛地一震,失声惊呼:“你竟然还活着?!”

“四叔,莫非您也盼着我死?”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 ”旻臣解释道:“只是你现在突然出现,着实太让人意外了。”“我身上发生的事情太过复杂,不是三两句就能说得清楚的。”

郑沧海语气低沉,带着几分绝望:“我现在就在行宫的门外,您要是不愿意让我进去,那我就只能转身去喂浊物了。”

旻臣听着对方这般凄凉话语,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沉吟片刻后说道:“你先等等,我这就给你开门。”

骗门的过程比郑沧海预想的要简单不少,就在他以为整个事情会异常顺利之时,却发现对方并没有彻底放下戒备。

郑沧海环视周围虎视眈眈的老黎侍卫,一座座命域交叠压在他的身上,但凡稍有异动,立马就会被当场碾成肉泥。

“四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旻臣一身黎廷遗老的装扮,脑后留着一条细小发辫,身着马褂长衫,立在侍卫簇拥之间,上下打量着郑沧海,神色复杂凝重。

“你也别怪四叔,现在道上关于你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我也不知道那些是真,那些是假。”旻臣的目光转向郑沧海身后沉默伫立的身影,眉头微蹙:“他又是谁?”

“他是我在毛道虎族内结识的一位好友,这次如果不是他提前给我通风报信,我恐怕已经死在奕光的手里了。”

“奕光?”

郑沧海冷声反问:“不然您觉得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在白神脉的地盘内把我抓走?”

旻臣似乎也知道奕丰和奕光之间的积怨矛盾,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心里便已经信了七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旻臣长叹一声。

郑沧海嗤笑一声:“我当然记得自己身上流淌着的是老黎血脉。但他当初为了羞辱我,纵容载源那个小辈骑在我头上的时候,可就未必还记得我这个同族兄弟了。

旻臣虽然是奕光和奕丰的长辈,但祖上的昏庸无能,导致他在老黎人内的地位还不如他们两人,根本没资格评断其中是非。

他把话题岔开,问道:“那你今天来我这里,是打算来避难?”

“不。”郑沧海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一字一顿道:“我今天冒险来此,是想请四叔您将这件事如实禀告老佛爷”

“奕光他要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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