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姜伯言就准备起身告辞。
“姜军帅请留步。”
奕光连忙出言拦住对方,“我们兴黎会虽然跟肃慎教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毕竟他们崇拜的是老黎先祖,跟我们也算同宗同源,所以于情于理,兴黎会也该帮助他们与贵教化干戈为玉帛。”
奕光话锋一转:“不过我个人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军帅能否稍加考虑一二?”
“请说。”
姜伯言脚步一顿。
奕光还未开口,脸上便露出了哀伤的表情,“我们老黎人曾经被八主廷囚禁于盛京之中,是网中鸟,笼中雀,到我这代人方才得以重见天日,但更多的族兄长辈已经与世长辞。他们将子嗣托付给我代为照顾,可因为我的无能,导致他们接二连三死于他人之手. .”
奕光悲戚道:“我身为【黎官】,与黎廷休戚与共,如今已经没了跟人动手的能力,所以哪怕凶手在侧,也无能为力,因此我希望军帅能够帮我抓一个叫“叶炳欢’的人。”
“叶炳欢?”
姜伯言眉头微皱,总觉得这个名字格外熟悉。
“此人是一名【屠夫】,曾潜入贵教冒充圣兵,手上沾染着不少圣兵兄弟的鲜血,是个穷凶极恶之徒。”
奕光拱手抱拳,言辞恳切:“不过这毕竟是我个人的私事,所以我愿意再自掏腰包,向鳞道购买五百年的寿数给人公王殿下疗伤,还请姜军帅成全。”
“既然他杀过太平圣兵,自然就是我教的敌人,不必阁下开口,本军帅也不会放过他。”
“多谢军帅!”
奕光大喜过望:“我这边立马联系虎族白神脉的李煌,让他们出面协调各部族的狩猎队,追查释门的下落。”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姜伯言不再逗留,转身大步离开。
“道上传闻黄天义跟释门中央佛一战后身受重伤,到处求购寿数续命,看来真实的情况恐怕比传闻还要更加严重啊”
等姜伯言离开之后,一个声音缓缓在奕光身后响起。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身形不胖不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眉眼细长,乍看倒跟格物山上的授课先生有几分相似。
正是接替载源位置,负责搜查关内山河会间谋的奕丰。
“你就看出这一点?”
“当然不止。”看来这位姜军帅跟人公王黄天义关系匪浅啊。
奕丰笑道:“太平教三部面和心不合,虽然军部和道部斗得最厉害,但最不受待见的其实是黄天义手下的民部,因为他鳞道的身份,太平教内部的非议可从来没停止过。姜伯言身为军部军帅,居然愿意帮黄天义赚取寿数,两人之间必然关系匪浅。”
奕光点了点头,伸手拿起方才姜伯言喝过的那个茶盏,扬手扔出了门外。
“现在黄天义已经把手伸进了军部,看来距离这三位天兄反目的日子也要不了多久了。”
奕光对于太平教的厌恶,丝毫不亚于山河会。
之所以愿意与对方虚以委蛇,主要原因是在奕光眼里,太平教对于黎廷的威胁远远小于山河会。一群打着教派旗号收刮信徒的贪婪之徒,只要给出一点好处,就能轻易挑拨反目,远不如山河会那群无欲无求,一心只想与己方搏命的疯子那样棘手。
“患难聚首,富贵分心。共患难易,同富贵难。”
奕丰嗤笑一声,语气讥讽道:“太平教这次成功晋升正教,神主之位已经是囊中之物,但他们主神“黄天’可还是虚位以待,现在称兄道弟的三人,谁愿意放过这个骑在他人脖子上当爹的好机会?”“族兄,现在神主、地主、介主、鳞主已经确定,等到这场南北大战结束之后,毛主和人主也将各有归属,除去无关紧要的鬼、羽两道,新一轮的八主眼看就要尘埃落定。”
奕丰脸色一正:“您觉得接下来,八道和八夷到底是继续僵持,还是翻脸拔刀?”
“这些都是后话了。”
奕光对于这位族弟的态度并不算热情,神情冷漠道:“关注眼下之事才是关键,如果我们再做不出点成绩,李煌那边恐怕就不是一个官身能安抚得了了。”
“明白。”
奕丰脸上露出笑容,“我保证不会让族兄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