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戎看着那盏煤油灯,周遭黑暗再浓,也吞不下那颗拇指大小的火苗。
“老楚当时或许也感觉害怕,也有过后悔,但最后他依旧还是挺住了。”
“是啊,所以我觉得这小子死得不值当。既然不值当,那我就得帮他把别人欠他的一笔一笔要回来。”孟执缨揉了揉脸:“我这次来山海关,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载源那条黎狗。可我今天收到消息,他已经被人给宰了。”
沈戎笑了笑:“我的错,早知道我应该把人留给你杀。”
“所以下一个你不能再跟我抢了。”
孟执缨脸色一正:“山河会对外宣称,是他们动的手。但兴黎会方面却一口咬定是你杀了他们的人,还派人去了墨客城施压。”
沈戎眉头一挑,淡淡问道:“墨客城什么反应?”
“是器物院的霍院长出的面,据说兴黎会的人还没把话说完,就被她安排人给打了个半死,挨个扔出了城。”
沈戎闻言半点不觉得意外,这是霍桂生能够干的出来的事情。
“我觉得死一个载源远远不够,我得把兴黎会的活儿给彻底戳烂了,这样才能让老楚在下面把眼睛安稳闭上。”
孟执缨沉声道:“但我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这件事儿靠我一个人肯定做不到,所以我希望沈爷你能帮我一把,只要你点头,我做什么都可以。”
“兴黎会可不是这么好惹的,他们都敢派人去墨客城要说法,你觉得红花会能放任你这么干?”“无所谓。”
孟执缨冷冷一笑:“我人都来这儿了,还管他们?谁要是叽叽歪歪,那老子大不了就扭头加入山河会,反正他们也跟我接触过,开得条件还不错。”
沈戎心头一动,孟执缨能说出这番话,怕不是打算加入,而是很可能已经加入了。
“忙我帮不了”
孟执缨神情一黯,摸出那半截烟卷叼在嘴角,正要点燃,却听沈戎说道:“这本来就是我打算要干的事情,所以咱们应该得叫联手。”
沈戎看着表情错愕的孟执缨,笑道:“不过你得把红花会的安全屋借给我用一用。”
“随便用,没问题。”
孟执缨喜出望外。
“我要的是那种正儿八经的安全屋,不是下面挖条地道的那种坑人货。”
“这你放一万个心,要想在山海关里挖地道,成本可比放件命器在这里要高得多。”
说到这里,孟执缨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沈爷,这次地道命途的狼家也来了人,而且很可能就是冲着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