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随着百行山衰败,麾下各行各业开始改换门庭,山河会又趁机收罗了不少实力强悍,命技奇巧的高手,崛起之势就此不可阻挡。
但真正让载源感叹的,是那些人对于山河会的忠诚度,丝毫不逊色于他们老黎人对黎廷的忠心,甚至还要有所超出。
面对这样一个众志成城,上下皆是悍不畏死的赴义之人,要想把他们铲除几乎不可能。
就算抓住某个机会将他们击败,残存的人也会像野草一般,在任何一处能够汲取营养的地方野蛮生长,用尽一切办法再次破土而出,卷土重来。
念及至此,载源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像自己族兄载诚那样的人中龙凤能够顺利成长起来,而不是因为各种意外而接连夭折,那或许还真有一丝可能.
“但愿吧,但愿我们能够将山河会连根拔起。”
载源面露疲态,阖目靠坐,眉宇间凝着一丝散不去的疲惫。
佟殊见状,眸中掠过疼惜,她刻意放轻了脚步,无声绕至对方身后,掌心复上载源的两侧太阳穴,轻柔按压,为他将那股子沉郁的疲乏缓缓打散。
“一定会的,只要我们能重立秩序,能够迎接新黎主登临大宝,那什么山河会,不过都是土鸡瓦狗罢了。”
佟殊的声音充满信心,在载源生寒的心间氤氲成淡淡暖意。
“嗯。”
载源轻轻应了一声,准备安心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骤然间,一股刺骨危机感悍然袭来,他猛地瞪开眼眸。
刀光盈眸,载源的命域还未完全展开,就被来人一刀劈碎。
噗吡!
一把形如脊骨的长刀洞穿了佟殊的咽喉,停在载源头顶三寸位置。
鲜血顺着刀锋缓缓滴落,溅在他的额头与鼻尖上,温热黏腻。
载源双手死死抓着座椅扶手,手背青筋浮现,却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