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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结果还没等这些眼线发挥作用,就在一场骚乱中被人连根拔起,让自己彻底沦为了睁眼瞎。甚至如果不是此前自己安排的小心仔细,恐怕连现在这个落脚点都保不住。

更糟糕的是,己方唯一还算有点脑子的张啸声也死了,自己的手里面就只剩下眼前这两个空有一身蛮力的蠢货,这不禁让渝海感觉一阵无奈且头疼。

“怎么还不动手?是不是还缺个见证?”

渝海冷笑道:“行,那我不走了,我就坐在这里,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能砍了谁的脑袋,这样我也好跟你们背后的势力讲一讲,你们究竟是如何丢了票,又是如何窝囊的死在这座鳞夷城市内的!”胡禄对这番话置若罔闻,无动于衷,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张振刀。

后者则转头看向了渝海,脸上怒意浮现。

“比胡禄还不如,真不知道朝天宫为什么会选送这么一个货色出来。”

渝海心头暗骂一句,避开张振刀阴冷的凝视,对着胡禄说道:“张啸声拿他的命换了你的命,不是让你回来找我们的麻烦,而是让你帮他杀了沈戎,替他报仇。如果你觉得没必要还他的人情,那我也无话可说,门就在那里,你请自便。”

听到这句话,一直少言寡语的胡禄终于舍得丢下张振刀,瓮声瓮气问道:“单义雄的消息,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

“肥遗族,赫里泽。”

渝海这次没有再做任何隐瞒,如实相告。

“是不是他出卖了我们?”

“不会。”

渝海十分果断的摇头:“沈戎伙同山河会的宋时烈抢了他家的福宁寿行,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就算赫里泽想要一条消息赚两次钱,也绝对不可能卖给沈戎。”

“所以不是预谋,真是巧合?”胡禄继续追问道。

渝海对此不置可否,转而说道:“我了解过沈戎这个人,对方上道了多长时间,就跟人斗了多长时间,应对“夺帅’这种危险场合的经验甚至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来的丰富,所以绝不能把他当成一个简单的屠夫来对待。”

“其实啸声兄已经死了,现在再争论你们到底是被人出卖,还是被抓了机会,都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

渝海话锋一转,叹了口气,放柔声音道:“当下我们应该在意的,是如何帮啸声兄赢下这一局。”“票我可以不要,我也可以帮你办事,但沈戎必须要死。”

胡禄话音冷硬:“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这也正是我们要做的事,你说对吗?张大哥。”

渝海瞬间接过话头,转眸看向张振刀,眼神中透着一丝强势。

“刚才是我没把话说对,给胡禄兄弟你赔礼了。”

张振刀朝着胡禄拱了拱手,将刀收入命器,转身坐到一旁。

“啸声的仇一定要报,这一点毋庸置疑。不过眼下形势逼人,轻举妄动只会把我们自己赔进去,起不到任何作用。”

渝海纵然心头有再多的不满,他眼下手里也只有这两枚棋子可以用,因此每一步落子都要小心谨慎,物尽其用。

“所以我们当务之急是先争活,后争气,最后再争胜。”

话音落地,无人出声。

张振刀心里揣着火,胡禄天生冷骨头,两人都没有接茬的意思,让渝海像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渝海不以为意,继续说道:“赫里泽是个会做生意的鳞夷,只要我们能给够他好处,那他就能为我们所用。因此借他的刀,来砍沈戎他们头,是我们现在最好的选择..”

“你打算怎么做我不管,帮我报仇,我就给你卖命。”

胡禄对渝海的计划毫无兴趣,扭头离开。

“热脸贴了冷屁股,渝掌柜你苦口婆心说了那么多,看来是对牛弹琴啊。”

张振刀嘴角笑容讥讽,显然还在不满渝海刚才对待自己的态度。

“牛是用来拉犁耕地的,当然听不懂高雅琴音,更不懂什么叫知己难寻。”

渝海笑道:“我和张大哥你,那才是同道知己。”

张振刀冷哼一声:“我有这个资格吗?”

“当然有。”

“可我怎么觉得,渝掌柜你方才看的眼神,明明在说,我跟胡禄才是一种人?”

渝海没有辩解,说道:“现在天伦城内,已经没有优胜者,只有幸存者,谁活到最后,谁就能拿票。所以我不会选择去跟沈戎硬碰硬,更不可能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去冒险。”

“所以你留下胡禄. .”张振刀略加思索后,微阖着两眼道:“你是打算把他送给赫里泽?!”“心有灵犀一点通,张大哥现在还觉得我们不是知音吗?”

渝海微微一笑:“到别人家里去做客,那可不能空手上门。一颗人头能换两百年寿数,这对于鳞夷而言可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三个人一起上门,你确定一颗脑袋就能让对方吃饱?”张振刀眼露担忧:“可别到时候我们两人也成了别人的盘中餐,砧上肉。”

“我刚才说过了,赫里泽是一个会做生意的鳞夷。他不止对寿数感兴趣,对命钱一样也感兴趣。”渝海自信道:“放眼整个黎土,哪一方想赚钱能离得开我们长春会?”

“这么说,这次我又要跟着渝老弟你沾光了?”

“不是沾光,而是互利互惠。等武士会坐上“人主’之位的那天,我们也能当回绝迹多年的红顶商人了“那是当然。”

张振刀大笑两声,眼神忽然一冷:“不过求这些鳞夷的滋味儿,还真是让人不爽啊。”

“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渝海淡淡道:“等日后我们跟八夷开打,有的是机会慢慢跟他们算账。现在我们喂了多少进去,以后就得让他们吐多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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