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骗你。”
砰!
郑沧海擡手摔桌:“这三条狗好大的胆子,看来我最近绳子放得松,让他们有些分不清楚谁是老子谁是儿子了。”
赫里叶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对方,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安抚道:“二哥你也别生气,侄子们不告诉你,应该也没有其他什么心思,应该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让我提前泄密了,是我的不对。”
“老三你不用多说,我现在就把他们三人喊过来,好好问一问。”
郑沧海作势准备掏出电话机,却被赫里叶给拦了下来。
“别着急啊,二哥。现在整个天伦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这件事,咱们家有人提前参与进去,那也是好事一桩,正好替老爷子省了不少功夫。”
郑沧海表情错愕看着对方:“怎么的,老爷子也想分一杯羹。”
“咱们拚死拚活生儿育女,勘验资质,教导品行,赐予寿数,分剥恩骨,操劳几十年晋升七位,那基础寿数也不过才两百年寿数,现在一颗脑袋就能抵两百年,谁能不心动?”
赫里叶说的理所当然,末了呼出一口长气,说道:“二哥,我就明说了,我这次过来登门拜访,就是老爷子安排的,他打算带着咱家所有人一起上,齐心协力,拧成一股绳,抓住这次机会发一笔大财。”“老三”
郑沧海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问道:“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相信吗?那些入城的土着是什么实力,你不清楚?就算是同命位,你觉得你能在别人手上讨得了好?”
“所以这才得要全家一起上啊,一对一不是对手,那多对一不就行了?”
“那内城那些有四位命途的大家族怎么办?就算来的都是年轻子弟,咱们家又凭什么从别人嘴里抢肉吃?”
郑沧海冷哼一声:“先不说有没有那个动手的胆子,光是论资排辈起来,咱们可能还得喊别人一声叔伯,怎么抢?”
“二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没办法啊,老爷子已经下了决心,谁都改变不了。”
赫里叶无奈一笑,继续劝道:“而且他还说了,这一次所有的收获,他老人家只要五成,其他的都赏给咱们,已经很大方了。”
“他动嘴,我们卖命,还五五分成,老头子这些年真是越来越大方了啊。”郑沧海满脸冷笑,阴阳怪气道。
“二哥你用不着动怒,老头子什么性情,你还不知道?他这些年眼光不太行,陆陆续续培养的几个小儿子,还有有十几个孙子都不成器,自己的寿数就快要耗光,没几年好活的了。”
“父老命衰,子孙皆危。”赫里叶轻声道:“虽然咱们身上如今没有多少他的寿数,勉强能扛得住他“抽寿’,但毕竟都还用着他的“恩骨’当压胜物,要是他临死前发了疯,非要拖着咱们一起给他陪葬,那可就麻烦了。所以还是听他的安排吧,这事儿虽然难,但不是丝毫没有希望.”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往日最不爽老东西的就是你,今天怎么变成乖儿子了?”
郑沧海目光打量着对方,像是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老三,你该不会真要帮老东西卖命吧?还是这里面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果然瞒不了你。”
赫里叶嘿嘿一笑,“我收到消息,现在天伦城已经全城封锁,可进不可出。城主老爷发了话,要把那群土着全部围死在城内,一个都不能放过。”
郑沧海面无表情反问:“然后呢?”
“据说是因为人夷那边给出了一个天价,要从咱们手上买一张什么选票。”赫里叶舔了舔嘴唇,眼里那点贪光终于藏不住了:“所以城主老爷又往上加了码,承诺谁要是在这次事情里出了力,那他就特许谁自立门户。这个条件,你敢说你不心动?”
鳞夷一日为父,终生为父,要想逃出桎梏,千难万难。
现在天伦城主亲手打开了一条“放生’之路,而且条件极其的宽泛,仅仅只需出力,就能得到自立门户的奖赏。
可想而知,接下来整个天伦城会多么的疯狂。
郑沧海甚至有用预感,除了自己这群人以外,恐怕连关牧那样来天伦城做生意的人道命途都难逃此劫。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在这把滔天欲火中被焚成嶙峋白骨。
“咱们这些人生在黎土,长在黎土,明明也是鳞道,但是命途远比那些土着黎人要难行无数倍历经千辛万苦才挣扎求生到今天,我不愿意把这条命寄托在老东西临死之时,不知道会不会有的一丝善念上,所以我要靠自己这双手来争取这个机会。”
赫里叶神情肃穆道:“所以我今天除了帮他传话,也是想代表我自己,邀请二哥你跟我一起联手。”“老大呢,他什么意思?”
“他去了内城给人倒插门,当了配种的牛马,早就没了做决定的资格,找他也是白费力气,而且我也没兴趣跟他来往。”
赫里叶站起身来:“干还是不干,老二你考虑清楚。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是继续给人当儿子,还是自己称老子,你想清楚了。”
说罢,赫里叶扬长而去。
“这下真是烈火烹油,越来越热闹了。”
一张选票,十一名票卒。
内部抱团分阵,彼此竞争也就算了,还有叛徒混在其中。
外面鳞夷虎视眈眈,现在人夷也掺合了进来,而且显然野心不小,要拿票把手伸进人主内决当中。“沈爷,这下咱们恐怕要步步小心了。”
远在后院房间中的沈戎,听着脑海中的声音,眉头紧皱。
沉吟片刻后,他从命器拿出一部电话机,将其拨通。
“宋时烈,我是沈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