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沧海的讨债魔音还没说完,那个装满金命钱的钱袋子便被推到了他的面前。
“这么大方?”
沈戎难得的豪爽,看得郑沧海一愣。
“不要?”沈戎眉头一挑,作势伸手:“那你还给我。”
“当然要了。”
只见郑沧海擡手一挥,一片灰白雾气涌出,瞬间便将桌上的钱袋“吞’得无影无踪。
“沈爷大气,晏公威武。我代晏公派所有信徒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老郑你这拍马屁的手艺还不如姚敬城,实在是有些膈应人,收一收吧。”
沈戎瞥了眼空空如也的桌面,有些好奇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把这些命钱弄去正东道的?该不会是打着救济眼工牌的幌子,从我这儿把钱骗走,然后自己偷摸在命域找了个地方藏起来了吧?”
“您这么说可就太伤我的心了,难道我郑沧海在您眼里就是那种贪婪卑鄙的人吗?”
郑沧海一脸的委屈,索性直接上手演示了一遍。
“在黎国天地中存在一个气数循环”
这个沈戎知道,当初他在上位之时,还曾花过一笔钱给自己“赎身买命’。
“而在神道教派之中,神祇与信徒之间的联系,其实就等同于是构建起了一个微小的气数循环。虽然规模无法与天地间的大循环相比,但却可以借助大循环来进行气数的传递。”
郑沧海拿出一枚金命钱,示意沈戎将其捏碎。
一股气数从破碎的钱币之中逸散而出,郑沧海以手为笔,凌空勾勒出一个“晏’字,随后其中传出微小的吸力,将八成气数卷入其中。
这一幕虽然看着玄妙,但身为“晏公’的沈戎却有一种清晰的感觉,这股气数的确是搭上了这辆“天地快车’,被送往了晏公派。
“既然是“借助’,那自然要花钱向天地买路,所以每次传递都会有将近两成的损耗。”
郑沧海眼神哀怨的看着沈戎:“您现在还怀疑我中饱私囊吗?”
“老郑你这是什么话,我只是好奇罢了,什么时候怀疑过你?”
沈戎随口打了个哈哈,随即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老郑,【绥靖江海】曾经是你的压胜物和登神器,虽然现在变成了镇物,但完整状态的【绥靖江海】是什么模样,你肯定是知道的. .”
沈戎这番话说的含糊不清,若是外人肯定不明白他在表达什么意思。
但郑沧海却瞬间反应过来了其中的未尽之意。
的确,以沈戎现在的实力,特别是成为格物山的成员之后,【绥靖江海】这件镇物对他而言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之所以还要执着于修复,主要原因是因为【绥靖江海】是沈戎融入命域的镇物,无法进行更换。但以三环这种情况,沈戎要想从黄天义的手中把那名扎青匠抢出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人守株待兔,掉进陷阱之中。
“我跟您透个实底吧。”
郑沧海神情严肃道:“【绥靖江海】曾经是我的登神器,但现在它也是您的登神器,等同于是您在晏公派中的化身,古往今来流传下来的神祇中,鲜少有两手空空的形象,便是这个道理。”
“作为您的神性载体,【绥靖江海】可以跟随教派规模的扩张而提升。如果它此刻处于完整状态,只能算一件六位镇物。但等到晏公派的信徒突破万人之时,这件镇物便就可以达到五位水平!”“我知道了。”
沈戎沉默片刻,随后散去命域,将郑沧海送回市井之中。
“这么看来,黄天义这个王八蛋还真是抓住了我的一个命门啊。”
沈戎冷冷一笑,此前方才的些许犹豫逐出脑海,定了定神,转而审视起自己当下的情况。
【气数:两百两】
【命数:三十八两】
这两行文字始终烙印在沈戎的视线之中。
沈戎这段时间过手的气数虽然不少,但他只给自己留下了两百两。
一方面的原因,是人道和毛道对于气数的消耗都比较低。另一方面则是有霍桂生的提醒,在上场之前,沈戎相信自己肯定能揣上一笔足够肆意挥霍的庞大气数。
因此暂时并不用担心和考虑。
“至于命器”
沈戎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这一套堪称“奢华’的衣服,如果不将其算入在内,那他现在手里的命器【负刀烟杆】、【墨玉指环】、【赤色堂旗】、【洪祖定疆图】.
还有一把雷掣赠送的人道命器【虎迹】,以及一件能够遮掩气息和面容的鬼道命器【冥雾】。除了这些以外,墨玉指环当中两张冥行的一次性纸人,胸口上分别用朱笔写着一个“替’字和“死’字。
而镇物方面,【扢党刀】和【照胆刀】,现如今已经成了姚敬城的惯用武器。
不过在被沈戎提醒过几次之后,姚敬城已经小心,一般都是拿来装装样子,轻易不会直接拿来砍人。剩下【绥靖江海】、【定鼎河山】、【黑虎图腾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