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戎快步上前,一把搀住雷掣的双臂,强行制止对方弯腰的动作,笑道:“雷老板这可使不得,您本来就是仗义帮忙,事情能不能成,那都是我自己的运气,跟您可没什么关系。”
“惭愧。”
雷掣叹了口气,擡手指向那座装满了各式命器的玻璃柜。
“这些都是这家炼锋号压舱的好东西,只要沈老弟你能看得上眼的,不管多少,尽管拿走。就当是我为自己失信给的赔礼了。”
“雷老板你这可就是在打我的脸了,我要是拿了这里的任何一件东西,别说是蔡山长,恐怕连老汤都得把我赶出师门。”
沈戎目光没有半分移动:“我只需要雷老板您给我句实话,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沈戎虽然与雷掣的来往不多,但既然当初蔡循会让他来这里收人情,自然是对雷掣十分的信任。因此雷掣绝不是一个信口雌黄之人,能答应帮忙修复【绥靖江海】,那肯定是有一定的把握。现在事情出了岔子,除了有人从中作梗之外,沈戎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其实我已经找到了能够修复【绥靖江海】的扎青师,可就在我派手下去接人的时候,列车却突然被强行拦停了一个昼夜。”
雷掣原本并不打算将这些讲出来,因为个中的蹊跷他自己也暂时没能弄明白原委,说出来像是在给自己开脱。
但见沈戎如此坚持,他还是选择如实相告。
“天工山的列车在本质上属于是命器,作为一县炼锋号的号主,我手上自然有临时调度列车的资格,只要途经站点的所属势力不横加拦阻,那便能来去自如。”
雷掣话音凝重:“事后我专门查证过,各处站点并没有人出手拦车,而是在天工山内有比我权限更高的人,越过我直接下达了停车的命令。”
天工山?
沈戎心头疑惑顿生,自己除了雷掣之外,根本不认识其他天工山的人,得罪更是无从谈起,为什么会有人莫名其妙找自己的麻烦?
而且对方又是怎么知道这列车是去帮自己接人的?
还是说这只是一场意外,对方针对的其实是雷掣,而不是自己?
“奇怪的事情还不止这一件。”
雷掣话音继续:“等列车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那位人道六位的扎青师已经被人提前接走,不知所踪。”先拦车,再抢人。
这两件事合在一起,情况瞬间明了,对方毫无疑问就是冲着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