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落在别人的眼中,这只不过是他在假装坚强,试图为自己挽回最后一丝颜面罢了。
楚居官的眼睛却紧紧盯着自己老师紧拽着衣袖下沿的那只手。
不管汤隐山如何调整,却依旧遮挡不住袖口上那块扎眼的油渍。
“老师,让我来吧。”
汤隐山眉头紧皱:“不行”
“我跟了您这么多年,难道这点小事您还不相信我?”
楚居官没有给对方继续阻止自己的机会,擡脚跨过那道横在地面的红线。
上之前,他始终站在汤隐山的身边,从未回头看过一眼。
此刻站到前,楚居官方才发现下方竞有如此之多的人头,密密麻麻挤在一起,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留下半分。
有个词儿叫“目光如刀’。
以前楚居官只觉得那只不过是评书行为了博人眼球的夸张修饰,可现在他却突然发现,下方那一双双人眼分明与明晃晃的刀子没有区别。
此刻已经全部拔出了刀鞘,就等着洞穿他的身体。
“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就不该让你过来了。大师兄,是我对不住你。”
楚居官在心头暗叹一声,随即强行压下心头繁杂的思绪,准备用自己这几年研究的成果,为陷入绝境的变化学派再拚一次。
“我”
楚居官的口中刚刚跳出一个字,就被贺青原直接打断。
“其他的话不用说了,直接把你们学派的成果拿出来吧。”
是“拿’,不是“说’。
此前每个登的学派,可都没遇见过这样的要求。
贺青原的针对是如此明显,但全场却没有一个人觉得意外。
“没有?”
贺青原冷笑一声:“那就直接投票吧。”
“姓贺的,你是首席?”
刺耳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贺青原转头怒视,看到的却依旧是一张侧脸。
对方似乎连正眼都懒得给他一个。
“沈聿修,你刚才说什么?”
“聋了吗?”沈聿修淡淡道:“首席都还没发话,什么时候轮到你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