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外面,堂口里肯定也有人想要跳出来分老子的好处。”
念及至此,陈难眼神发狠:“一群有心无胆的杂碎,谁要是敢伸手,老子就剁了他的爪子。”陈难舔了舔牙根,压住心底的杀欲,加快脚下的步伐。
花眠坊可不是他今天的目的地。
“号外号外,八主庭即将组织召开易位会议,各道风波渐起。群雄逐鹿即将上演,花落谁家犹未知. .”一名报童挥着一张叠成长条的报纸,迎面跑来。
少年的目光落在陈难的右手上,似乎在等着他擡手示意。
不过陈难似乎对此没有半点兴趣,眼中的目光丝毫未动。
能传到四环来,而且还登上了报纸的消息,那都是别人嚼过一遍又一遍后剩下的渣滓,根本就没有什么价值可言。
报童一样也看出了陈难并非买主,也就不再期待,与他错身而过,快步朝着远处跑去,继续去搜寻下一个愿意掏钱的口袋。
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他背后的布兜里可还压着不少的货。
要是再卖不出去,那可就全砸手里了。
“格物山三等别山率先而动,计划召集各地首席山长前往三环墨客城,商讨应对之策.”
吆喝声传出老远,可在沉睡未醒的花眠坊上,注定没有人会伸手将他拦下。
“淬金赌场的盘,你们都下注了没有?”
陈难脚步忽然一顿,转头看向左手边几道聚在一起的人影。
这些人身上的衣服半新不旧,不是穷人,但显然也富不到哪里去,眼珠子一个赛一个的亮,都在往外发着光。
“那当然了,我下了整整三两。”
有人伸手亮出三根指头,一脸傲然。
“这次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曜,这么大的手笔。你上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这你可就别管了,等我赢了以后,保准请你上寻欢楼好好喝上一场。”
另外一人忽然问道:“你押了谁?”
这人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回道:“那还用说,当然是蔡循蔡县长了。”
没曾想对方闻言,却冷冷一笑:“那你这笔钱恐怕要打水漂了。”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你没见盘口上的赔率是什么情况?廖县丞的赔率要高上不少,明显连庄家都在看好蔡县长,所以我这次押的保准没错。”
“赔率?”
对方“嗤’了一声,像在笑他天真,“我问你,这样的赌盘你以前见过吗?”
“这没见过。”
“那就对了,盘口上的两位是什么人物?随便一个站出来跺跺脚,整个正冠县都得跟着抖三抖。你觉得什么庄家能操控的了他们之间的胜负,所以赔率这个东西压根儿就不能相信。”
“不去看赔率,那我看什么下注?”
“局势。”这人的话音忽然往下一沉:“而且我还听说,这淬金赌场也跟蔡县长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可能才是真正的幕后庄家!”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我还是有些不懂。”
惊愕过后,有一人问道:“这蔡县长如果真是淬金赌场的东家,那他开这个盘肯定是有把握能赚钱,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要把自己赢的赔率压低?办不成他为了赚钱准备把自己县长的位置输出来?”“这你们就不懂了,他这是在造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