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如血,落樱纷飞,横纵皆为五丈的木自地面隆起,左右摆开“出将’和“入相’。
一座戏硬生生插入了【市井屠场】的正中央。
身穿白衣的男人站在屋的顶端,十指平展,关节间缠绕着细如发丝的线束。
线束的另一端“拴’着五名穿着样式各异的戏服,面绘油彩的红花会杀手。
他们当中有文生、有武旦、有丑角、有老生..面谱颜色分明,神情却如出一辙。
木然、空洞、毫无生气。
“吴禄?”
沈戎冷笑道:“不玩戏偶,改玩真人了?看来增挂派给你的好处不少啊。”
“阎王叫你三更死,谁能留你到五更?”
吴禄口中传出的话音冷得没有一丝情绪:“姓沈的,你听得懂吗?”
下一瞬,五名“戏偶’胸膛中传出的心跳声同频共振。
命域谐振,轰然成型。
刹那间,无数光怪陆离的具现物挤入【市井屠场】之中,长街龟裂,房屋崩塌,两座命域的交界处模糊一片,不断发出轰鸣的碰撞声。
“我听你妈的巴子。”
姚敬城最是见不得这些磨磨唧唧的行为,率先冲出,双刀一正一反抓在手中,于疾冲之中纵身而起,刃口直奔吴禄。
锣鼓声“叮铃咣当’一阵响,一名“武生’打扮的戏偶冲天而起,一杆花枪在掌心之中灵活翻动。“大雪飘,扑人面,朔风阵阵透骨寒,彤云低锁山河暗,疏林冷落尽凋残.”
武生口中唱腔浑厚,气势凛冽,翻枪抡起,朝着姚敬城的头顶砸落。
砰!
刀枪碰撞,声响震耳,结果竞是平分秋色。
姚敬城翻身落回地面,落点地面崩裂。
武生在上连续空翻,借此卸力。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丑角’戏偶双袖一抖,数条丝线化作锁链,缠上了飞扑而至的黑虎。他脸上笑容灿烂,喜悦至极,口中吟唱的声调更是怪诞滑稽。
“笑看猛虎入笼中,剥皮拆骨谢天公. . ..”
铁链瞬间收紧,黑虎重重摔砸在地。
“老生’趁势跟进,黑髯红脸,手中一柄薄如蝉翼的铁片刀横斩而下。
眼看虎首即将被斩落,一抹寒光从侧面插入,代替黑虎挡住了这一刀。
再次冲入战场的姚敬城赫然已经披挂上了一身森严甲胄,一身戾焰更甚三分。
姚敬城擡脚踹飞意图斩虎的老生,横臂架刀硬抗武生一记偷袭砸枪,抡拳轰在对方脸上,在逼退对手的同时,左手抓住黑虎的脖颈甩向身后。
哗啦啦.
缠绕在黑虎躯体上的锁链突然松开,宛如群蛇擡头,从背后冲向姚敬城。
姚敬城眼角余光往后一扫,双刀缠身裹脑,劈出一片密集的火星子。
“女儿泪,英雄血,江湖情,宿命怨”
五偶之中唯一的女性花旦朝前一步,面露哀怨,双手捧于心口,泣声连连。
“难分难解难明了,求生求死求缘了。本是一对鸳鸯鬼,为何孤身先轮回?”
唉声伴着点点嘶哑的二胡声,无视姚敬城一身重甲防御,直击他怅鬼本体。
姚敬城霎时如遭雷击,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气势衰坠。
“臭娘们.”
老生和武生趁势逼近,刀枪翻飞,打得姚敬城连连败退。
“男儿带吴钩,克服五十州。”
激斗之中,最后一名身着青衫的文生悄然出现在姚敬城身后,手中折扇如剑递出,洞穿姚敬城的后心。姚敬城身躯瞬间崩散成灰色的烟气,倒卷逃回【市井屠场】当中。
这一场戏偶战怅鬼,吴禄算是报了此前败走之仇。
只见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袖袍无风自动。
“人生如戏,今天正该是你沈戎落幕之时!”
谐振共鸣的命域压制向前,沈戎的【市井屠场】被压制到不足三十米,只剩下东西两座院落。东院之中,郑沧海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上一杯,嘴里轻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