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演却只是笑而不语,并不回答。
梁重虎见状沉默了片刻,方才说道:“魏小友,我梁重虎只是个练武的粗人,对武士会的规矩都不敢说摸透,更别提是你们格物山内的规章制度了。我现在就想问你一件事,如果我杀了沈戎,那贵山会不会替他出头?”
“梁掌门您忘了,这件事咱们刚才已经谈过了。蔡循蔡山长可是个极其爱护山内学子的人,一旦有外人对格物山学子出手,他老人家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不过”
梁重虎神色一凛:“不过什么?”
“如果是沈戎先插手了你们武士会内部的事情,那可就是他犯错在先。我想蔡山长就算再护犊子,也不会好意思来找梁掌门您的麻烦。”
“我明白了,多谢魏小友指点。”
梁重虎此刻已经看穿了魏演今晚约见自己真实目的,也懂了为什么廖洪会那么痛快答应帮忙为李午制定镇物规划。
增挂派怕是早就猜到了六合门会可能会找上沈戎,提前做好了准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现在就算梁重虎不愿意掺合进格物山内部的争斗,也无法再袖手旁观。
不过道理归道理,梁重虎现在心里还是憋着一股邪火。
他没想到廖洪答应出手帮忙,居然不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而是为了让自己帮忙对付沈戎。都是道上的体面人,做事却如此的不体面。
“请魏小友转告廖院长,以后有话大可以直说。九重山一颗真心向明月,增挂派切勿以月照沟渠。”“在下一定如实禀报,梁掌门慢走。”
魏演送走了梁重虎,但他今天的代师礼客可还没结束。
县丞别馆的另外一间房间内,还有人在等着他。
“在下刚刚才把另一位贵客送走,让吴禄先生您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几乎一模一样的说辞,从魏演口中说出。
房间内,一名身穿白衣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来,他的面门被一具身穿精美华服的傀儡戏偶所遮挡。“魏先生客气了。”
戏偶拱手行礼,口中竞穿出的清朗的人声。
县丞别馆外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正冠县的夜生活到这时候才算正式开场。
一处制售夜宵的寻常摊位上,汤隐山锁在角落中,用帽子遮住大半张脸,目不转睛地盯着县丞别馆的大门。
“绿林会的陶玄铮,武士会的梁重虎,红花会的吴禄. . ,廖洪你个小王八犊子,下手还真他妈的狠啊,居然找这么多人来对付你师公我。”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比摇人是吧,老子也会!”
汤隐山嘴里骂骂咧咧,反手掏出一部电话机,将其拨通。
“喂,蔡循。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汤隐山语气愤怒问道:“现在有人吃里扒外,要勾结外人要弄咱们格物山的学生,我就问你这个首席山长一句话,你到底是管,还是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