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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张天昊金蝉脱壳,万魂幡炼魂吞魔!
地底深处,寒意如刀。
此地是镇魔司最晦暗、最压抑的所在。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绝望交织的气息,让人闻之欲呕。
一间逼仄诡异的囚室里,张天昊正受无尽煎熬。
囚室不过方圆一丈,四壁却非寻常金石。
其上嵌套着不少净魇灵晶与清浊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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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体表面流转着淡蓝色幽光,如人呼吸。
每道光晕闪烁,都伴着低沉嗡鸣,似在镇压即将破笼的凶兽。
囚室中央,张天昊四肢大张,被四根粗若儿臂的黑色玄铁链吊在半空。
两条锁链如毒蛇出洞,竟生生穿透了他的琵琶骨。
鲜血顺着锁链滴落,未及落地,便被幽光蒸发成虚无。
张天昊双目已成浓稠血红。
他披头散发,面容扭曲,周身涌动着沥青般粘稠的黑雾。
那是禁忌的污染之力————
黑雾试图冲破躯体,每一次翻涌,都让他承受万蚁噬心之痛。
可那净魇灵晶和清浊灵源中的清灵之气,如天河倒灌般压下,硬生生将那股疯狂按回体内,让他变得清醒许多。
在这反复折磨与清醒之间,张天昊的魔性被囚在临界点。
恰在此时。
嗒、嗒、嗒————
富有节奏的脚步声,穿透厚重寂静与结界,清晰传入。
声音不急不缓,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弦之上。
死寂被打破,囚室的千斤闸门缓缓升起。
两道身影在逆光中显现,伫立在冰冷铁栅栏外。
张天昊艰难喘息,缓缓擡起沉重头颅。
透过散乱沾血的发丝,他看清了来人。
一位身着镇魔卫制服,神情淡然,正是楚凡。
另一位面若寒霜,乃是镇魔使冷清秋。
呵呵————
张天昊扯动干裂嘴角,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笑声。
他露出一口染血白牙:冷大人,楚大人————你们,终于来了。
铁门外,楚凡负手而立,目光如古井无波。
冷清秋美眸微眯,审视着眼前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囚徒。
两人皆未第一时间开口。
正如他们之前猜测,张天昊在擂台上的异化,虽凶险,却有极强表演痕迹。
此刻看来,那一丝残留清明,正是他孤注一掷的筹码。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楚凡率先打破沉默。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你故意言语刺激我,逼我下重手伤你根
基。
最后更是主动引动体内煞气,异化成魔,甘愿被我镇魔司擒下————
费尽心机送自己进这暗无天日的大牢,是因玄元秘境中有让你畏惧之物,还是因为张家?
张天昊并未直接回答。
他费力扭过头,看向掌控生杀大权的冷清秋,声音虚弱却带着执拗:冷大人,我虽受污染,但程度尚浅,魔性亦可控。
没必要一直让我像条死狗般挂着吧?
冷清秋面无表情,淡淡瞥了他一眼。
右手看似随意地向虚空轻轻一拂。
嗡!
空气震颤,一道无形灵力波纹瞬间扫过。
四根原本坚不可摧的玄铁锁链,竟在这一拂之下,如冰雪遇骄阳,化作漫天细碎光点,消散无踪!
这般举重若轻的手段,令人叹为观止。
嘭!
失去支撑,张天昊重重摔在冰冷地面。
琵琶骨处的剧痛让他浑身痉挛,可他却似解脱般,大口呼吸着带血腥味的空气。
他挣扎着支起上半身,靠在墙角,虚弱地抹了把脸上血污。
多谢————
张天昊喘息稍定,眼神中透出看透生死的决绝:以镇魔司无孔不入的情报网,再加上两位大人的手段,想必早已查清张家与拜月教的勾当了吧?
你们也该猜到,玄元秘境只是幌子,真正核心是深处的葬仙谷,对不对?
说完,他死死盯着冷清秋的眼睛,想从中看到一丝波动。
冷清秋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清冷:不错。
果然————
张天昊得到确认,非但没有惊讶,反而发出凄厉惨笑:呵呵————哈哈哈哈!他们竟然真的敢!拿整个张家陪葬,将百年来的血脉亲人都当作棋子————
情绪激动之下,他眼中刚压下去的血红再次翻涌,周身黑色污染之力如沸水般剧烈攀
升,似要彻底失控!
可仅仅几息后,他嘴角剧烈抽搐,竟凭着极强意志力,硬生生压下了那股狂暴杀意,恢复了死灰般的平静。
他擡起头,抛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冷大人,张家老祖,想要进入葬仙谷。
你说什么?!
哪怕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清秋,此刻美目中也猛地爆出一团精光。
她周身气息陡然一凛,整个囚室内的气流都为之一凝!
此前,她虽读取了张家老祖分魂的记忆,可那老怪物极其狡猾,并未泄露所有秘密。
那老怪物的分魂之术,脱胎于上古禁术天魔解体大法。
他将魂魄如切瓜般分割数份,每份独立修炼、独立记忆,彼此互不知晓核心计划,直至最后才会万流归宗合而为一。
是以,楚凡和冷清秋只知有葬仙谷计划的大概轮廓。
却不知那本尊幕后的老怪物,竟要亲身涉险!
要知玄元秘境是葬仙谷的外围前厅,自有上古禁制限制—如意境及以上强者强闯,必遭禁制轰杀!
那老怪物修为通天,已是第六境不灭境巅峰,如何能进得去?
一旁的楚凡却未如冷清秋那般震惊。
他神色微动,修长手指轻轻摩挲着刀柄,淡淡道:利用天魔解体大法的特性,将极小一部分分魂深度休眠,寄宿在符合条件的张家血脉身上,以此瞒天过海,通过秘境入口的禁制?
楚大人————你竟然连这都知道?!
这一次,轮到张天昊震惊。
他瞪大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不错!届时,他会将一道最为隐秘的分魂,寄宿在我那拥有纯阳魔体的堂兄张天羽身上,混入玄元秘境!
楚凡听罢,只是微微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失望:若是只有这点情报,恐怕救不了你的命。这消息,价值有限。
能瞒过秘境法则进入的分魂,力量上限必被死死压制在如意境之下。
只要不超这个界限,哪怕那老怪物的分魂与张天羽联手,我也能将他们直接锤死。
————张天昊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镇魔卫。
狂妄!何等狂妄!
这话若是从深不可测的冷清秋口中说出,他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可说话的是楚凡!
楚凡的实力,到底强横到了何种骇人听闻的地步?
竟连张家绝顶天才张天羽与老祖分魂的联手,都全然不放在眼里?
不————没有那么简单————
张天昊深吸一口气,拼命摇头,似在驱散内心恐惧:楚大人,你不明白!那老怪物,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
不管是我,还是备受宠爱的张天羽,在他眼里,统统都只是食物啊!
到时候,一旦他将这些精心饲养的食物吞下,便是所有进入玄元秘境之人的末日灾难!谁也逃不掉!
养蛊为食————楚凡对此似早有预料,脸上波澜不惊,说道:传授凝煞焚心诀这种速成魔功给族中有天赋的子弟,名为栽培,实为催化————
再有意无意引导因功法缺陷产生的心魔,待到时机成熟,果实腐烂入魔之际,便一口吞噬其力量与本源————这就是他的手段,对么?
不————不错————张天昊见楚凡将他心中所想尽数道出,禁不住又是一愣。
楚凡怎会知晓得这般清楚?
这时,楚凡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不过,我很好奇,这些事情,你一个张家旁支子弟,如何发现的?
张天昊彻底愣住,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
这句话,难道不该是我来问你吗?!
凝煞焚心诀的秘密,入魔的真相,吞噬的本质————这些隐秘,你一个外人为何说得头头是道?
若是镇魔司早就洞悉一切,为何还能容忍那老怪物活到现在?
这楚凡,到底是什么人?!
沉默片刻,张天昊不得不压下心中惊涛骇浪,苦涩开口:这百年来,张家诞生了许多惊才绝艳的天才。
他们有的如彗星般崛起,却又迅速陨落,最终都以走火入魔告终。
我一直觉得奇怪,为何同样是青州三大家族,唯独张家入魔率高得离谱?
而且这些异化成魔的族人,从未被送到镇魔司受审,而是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家族深处。
原本我以为是家丑不可外扬,是家族内部执行了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