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灵境限下品灵兵,神通境限下品玄兵,以此类推。”
“否则碰到顶级世家纨绔,顶着极品古宝如乌龟壳般上场,站着让你打也破不了防,那还叫武道大赛?”
“那是耍猴!”
七星帮所在的角落。
赵天行握剑的手微微出汗,又兴奋又紧张。
身旁李清雪俏脸紧绷,呼吸略显急促。
帮主曹峰、护法陈轩等人,此前曾苦口婆心劝说二人放弃参赛。
毕竟这两人修为尚浅,一个刚破神通境不久,另一个也才神通境二重天。
而这一境界的擂台上,各大宗门主力,哪个不是神通境后期乃至巅峰的好手?
两个初期修士上去,若撞上神通境五重天以上的狠角色,还用打吗?
可二人都没听。
按曹峰无奈的评价:“这俩倔得跟头驴似的,拉都拉不回。”
好在楚凡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研究半天大赛规则,硬是钻出了一点空子。
“规则只说,允许携带一只契约妖兽上场。”
楚凡便安排青蛇、白蛇化身契约妖宠,分别陪同赵天行、李清雪出战。
原本白蛇是拒绝的。
被楚凡爆锤一顿,便老实了。
带契约妖宠上场,全在规则允许之内。
正如万兽宗阿玲珑骑着铁甲鳄横冲直撞,合情合理。
要知刚突破灵妖境的白蛇,与已稳固境界的青蛇,战力远非同阶人族可比。
妖族皮糙肉厚,天生神力,灵妖级别足以硬撼神通境后期的人族武者!
以二敌一,虽不敢说稳操胜券,却也绝不会任人宰割。
另一方面,如今的楚凡可谓财大气粗。
来之前,他已将这四人武装到了牙齿。
此刻他们战袍之下,穿的是下品玄兵级软甲,手中握趁手的下品玄兵利刃,怀里还揣着厚厚一叠价值不菲的符箓。
这一身装备亮出来,足以让那些个世家子弟都艳羡垂涎!
最后能打成什么样,便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李清雪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地偏过头。
却见楚凡双目紧闭,竟又在争分夺秒修炼那门古怪的“金刚伏魔功”!
李清雪抿了抿嘴,无奈将目光投向下方擂台。
此时高台上的青阳子道长,已按抽签结果开始唱名。
除中央明心境擂台稍晚开放,其余三个区域灵光闪烁,各方武者已跃上乱石林,厮杀在一起。
就在这时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三分惊恐,七分凄厉,如破锣般喊道:“楚凡!小姨!救命啊!”
这声音太过熟悉,在场众人眼皮皆是一跳。
七星帮一群人,连正在修炼的楚凡在内,都齐刷刷朝声音来处看去。
下一秒,众人嘴角都忍不住抽搐。
只见身材魁梧的石浩,竟像只无助的小鸡仔,被人抓着胸口衣袍,硬生生提在半空!
提着他的,是一位身穿红衣、英气逼人的女子——王家大小姐王一伊。
镇魔司的同僚见此情形,非但没有拔刀相助,反而极其默契地齐齐转身,擡头望天,只当没看见。
显然,他们已经知晓发生了何事。
此时没过去摁住石浩揍一顿,已经算不错了。
楚凡无奈起身,过去打圆场道:“王大小姐,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有话好说,先将他放下如何?”
王一伊瞥了楚凡一眼,并未松手,反倒咧嘴一笑:“有话好说?你这同僚贼眉鼠眼,竟敢偷瞄我堂妹的裙底!”
“这种登徒子,我便是当着冷大人的面,将他三条腿都打残,镇魔司也不会说半个不字吧?”
“这————”
楚凡一听,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转头看向被提着的铁憨憨。
石浩听得这罪名,顿时气急败坏,四肢在空中乱舞:“什么偷瞄裙底?你含血喷人!
我————”
“浩哥吧先别说话。”楚凡擡手打断他的辩解,冷静看向王一伊:“捉奸拿双,捉贼拿脏。你说浩哥偷瞄姑娘裙底,可有证人?”
王一伊冷笑一声,偏头看了眼边上身穿锦袍的青年,扬了扬下巴:“自然有,我弟弟王单单瞧见了。”
楚凡顺着目光看向王单单。
这王单单生得一表子人才,手持折扇,风度翩翩,透着股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的模样。
只见王单单整理了一下衣领,微微点头,一本正经道:“不错,我亲眼所见。”
楚凡盯着他:“这位兄台,正所谓孤证不举————”
王单单一愣:“谁?谁不举?”
楚凡面无表情:“————你。”
王单单大怒,折扇一合:“你放屁!”
“————”王一伊一巴掌拍在了王单单后脑勺上。
她只觉自家气势瞬间垮了一半。
这时,被勒得快喘不过气的石浩终于忍不住咆哮:“举你大爷!老子是看她裙子后面沾了片树叶,像条枯黄色的大尾巴,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我离她足足有数丈之远,如何偷窥裙底?!”
“嗯?”
王一伊闻言一愣,狐疑地松了松手劲,转头看向身旁怯生生的堂妹身后。
果然。
粉色罗裙的裙脚处,赫然挂着一片枯黄的大树叶,随风一晃一晃,确实有些滑稽。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哦————原是误会。”
王一伊倒是爽快,手一松。
“扑通”一声,石浩屁股着地,摔了个结实。
王一伊拍了拍手,仿佛无事发生:“那没事了。”
说罢转身就要带弟弟离开。
石浩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石浩是什么人?
那是阅女无数的情场浪子!
平日里正大光明看美女,从未被人抓住把柄。
结果这一次,他根本没看美女,纯粹因强迫症看了片该死的树叶,却被人冤枉成变态!
是可忍孰不可忍!
“慢着。”
一道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楚凡身形一闪,直接拦住了准备离开的王一伊姐弟。
“怎会没事?”
楚凡说道:“你们姐弟俩,大庭广众之下红口白牙,诬陷我兄弟是婬贼,差点让他在青州数千人面前社会性死亡。如今轻飘飘一句“没事了”,便想拍拍屁股走人?”
“你说什么?”王一伊和王单单皆是一愣,停下脚步转过身,皱眉盯住楚凡。
楚凡双手抱胸,咧嘴一笑:“道理很简单。若浩哥真偷瞄人裙底被抓现行,你们怎么处置他,我都无话可说。”
“但他既没做这事,你们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诬陷他,这不仅坏了他的名誉,更是往镇魔司脸上抹黑。”
“我是镇魔卫,这事不能不管。”
“我若是管不了,那便让冷大人来管。”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王一伊眯起眼睛,转身走了回来,一步一步走到楚凡跟前,两人距离几乎鼻尖对鼻尖
周围众人皆以为这火爆脾气的大小姐要直接动手。
谁知王一伊突然退后一步,一脸正气地说道:“好!你说得对!一人做事一人当,单单做事单单当。”
楚凡和石浩:“————”
周围众人:
这展开似乎哪里不对?
只见王一伊毫不犹豫地伸手,重重拍了拍一脸懵逼的王单单肩膀,语重心长道:“老弟,事情是你折腾出来的,是你诬陷了镇魔司的镇魔卫。”
“这与王家无关,更与老姐我无关。”
“你自己搞定,我看好你。”
王单单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亲姐姐:“姐??你是我亲姐吗?这种时候不该护着我?”
王一伊望向远方,眼神沧桑:“那是二十二年前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狂风呼啸,老爹在墙角捡到了一个小娃娃————”
“停!”
王单单崩溃捂额,猛地转身,恶狠狠地瞪向楚凡,破罐子破摔道:“你想怎样?”
楚凡微微一笑,终是露出狐狸尾巴,图穷匕见:“听闻王家库房尚有几朵熔核之花,成色不俗。”
“不多要,给我一朵,此事便了,大家都体面。”
王单单歪了歪头,眼神骤然锐利:““熔核之花”确有,可我若不给呢?”
王家乃青州豪族,他王单单亦是实打实的明心境三重天,岂容人勒索?
楚凡笑容更盛,竟带了几分温和。
他用仅几人能闻的声音,轻柔说道:“你不给,我便将你打成重伤。”
“让你连玄元秘境大赛的擂台,都上不得。”
“到那时,王家少主因伤退赛,这笑话可比偷看裙底大多了。”
话音落,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一瞬,随即一片死寂。
旋即轰的一声,不可思议的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起。
“这镇魔卫疯了?竟敢如此嚣张,威胁王家少主?”
“王家少主理亏在先,可他脑子没问题?真能重伤王单单?那可是明心境!”
“王单单虽不及他那怪物姐姐,也是货真价实的明心境三重天!这小子哪冒出来的?”
“我想起了!他是楚凡!青阳城来的那个小子————”
“楚凡?听闻不过神通境,竟敢威胁明心境?这是找死!”
“怕是仗着冷大人撑腰吧?”
一时间,这边动静闹得极大,附近修士连下方激烈擂台赛都不看了,所有目光尽聚楚凡与王单单身上!
王单单周身,恐怖气息骤然绽放。
如一头苏醒雄狮,衣袍在无风空气中猎猎作响!
身旁石浩感受到这股压力,瞬间面无血色,呼吸都变得困难。
但下一刻,一道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如泰山压顶般,悄无声息却霸道无比地落在王单单身上!
那不仅是力量压制,更是上位者的精神锁定。
王单单在这威压下,挺直的脊背猛地一弯,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艰难擡起眼皮,目光越过楚凡,看向不远处端坐如冰山的女子。
“镇魔使————冷大人————”
王单单额头冷汗如雨浆般滚落。
那是青州镇魔司的定海神针!
便是他身为王家家主的老爹亲至,见了这位冷面罗刹,也得客客气气,不敢有半分造次!
他若占理也罢,世家自有傲骨。
可偏偏,方才确是自己眼瞎误会了人,还在大庭广众下闹大。
这要是被镇魔使大人扣上“蓄意挑衅镇魔司”的帽子,王家脱层皮都算轻的。
就在王单单身躯颤抖,快要支撑不住时,刚走出几步的王一伊折返回来。
她未对抗那股威压,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单单的肩膀,替他散去几分恐惧。
“单单,记住。”
王一伊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你理亏在先,该赔礼便赔礼。”
“无论对方是否有压制你的实力,是镇魔司红人,还是街边帮派乞儿。”
“我王家立足青州数百年,靠的是理”字,从不仗势欺人,错了便要认。”
这番话掷地有声,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修士暗暗点头。
王单单深吸一口气,纨绔之气收敛,眼神恢复清明:“姐,你说得对。”
他看向楚凡,拱手沉声道:“好,回青州城后,我派人送一朵熔核之花与你。”
说罢转身欲走。
可走了两步,脚步一顿,又转身看向楚凡,眼底燃起战意:“不过,一码归一码。”
“说实话,我也想瞧瞧,你这狂妄镇魔卫,是否真有实力伤我。”
“有这本事,我在明心境擂台等你!别让我失望!”
楚凡微微一笑,未回话,只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