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浩瀚而精纯的力量,瞬间笼罩了那团魂影。
那庞大的人形黑雾,竟在冷清秋的指尖之下瑟瑟发抖,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小、凝实。
不过短短几息之间,这道分魂便被压缩成一团小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光球,在她掌心不停旋转,温顺无比。
冷清秋凝视着那黑色光球片刻,似是在瞬间便读取了其中残留的所有信息。
随后她手掌微微一动,黑色光球便径直飞向万魂幡,如泥牛入海般被幡面重新拉扯了进去,消失不见。
“张家,好个野心勃勃的张家————这老鬼果然如我镇魔司所料,早已异化成魔!”
冷清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精光:“这老怪物异化成魔多年,竟能躲在我镇魔司眼皮底下如此之久,当真该死!”
随即,她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原本清冷的气质如同冰雪消融,多了几分暖意:“很好,楚凡,这次你又立了一件大功!不仅狠狠打击了张家的嚣张气焰,还带回了如此重要的情报————”
“”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只要我镇魔司有的,尽可满足你。”
楚凡闻言,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似在斟酌。
随后,他才缓缓擡头,说道:“大人,我想要几颗赤炎石髓丹”。”
“——”
冷清秋微一错愕,险些翻个白眼。
“你倒真敢开口。”
“赤炎石髓丹乃稀世奇珍,可遇不可求,便是药王谷中人,也难得一见。”
“这等宝物,你叫我一时何处去寻?”
楚凡眨了眨眼,似早有预料,退而求其次:“那————焚骨根可有?”
冷清秋秀眉一蹙:“亦无。”
“你是要寻至阳至刚的锻体丹药,或是宝植?”
她心思剔透,一语道破楚凡所求。
“正是。”楚凡点头,未曾隐瞒:“属下功法特殊,急需此类宝物淬炼肉身。”
“锻体的丹药宝植,镇魔司库房中倒有一些。”冷清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楚凡,道:“只是那些凡品,对你如今的身躯是否有效,可就难说了。”
话音刚落,她猝然出手,并指如剑,指尖寒芒乍现,快如掣电,一指疾点楚凡胸口!
这一指之力,足可洞穿精铁!
“嘭!”
一声闷响。
强大元凝聚的寸长短剑,触到楚凡胸口的刹那,竟似撞上一堵无坚不摧的神铁壁,轰然炸裂,化作星点消散!
一股强横反震之力,顺着指尖回传,令冷清秋纤细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旁的南宫月,双目圆睁,口能容拳!
她在葬魔大泽已见过楚凡那匪夷所思的强大防御力,但此刻眼见镇魔使大人亲自动手测试,楚凡竟纹丝不动,还能反震————
这哪里是人?
“好小子!”
冷清秋收回手指,眼中满是讶异与欣赏:“当真是个小怪物!”
“这一身铜皮铁骨,怕是比传说中的妖王还要强横!”
她在屋内踱了两圈,沉默片刻。
“你这身躯强度,寻常锻体丹药宝植,便是吃上一箩筐,也已无用。”
“难怪你要寻赤炎石髓丹、焚骨根这等极端宝物。”
忽然,她似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镇魔司宝库深处,封存着三朵熔核之花。”
“那是生于地底万丈深处,吸地心火毒而成的稀世锻体灵草。”
“只是药性太过霸道,服用后如吞烈焰,稍有不慎,便会焚心而亡。”
“青州镇魔司内,无纯体修的高手,故搁置数年,无人敢动。”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看向楚凡,说道:“便将这三朵熔核之花”,作为你的奖赏吧。”
“熔核之花?”楚凡眼中陡现精光,面露喜色:“可是传说中,开于活火山岩浆湖中心的熔核之花”?”
“正是。”冷清秋点头,“那花可直接摘瓣服用,吞服后,心脏将暂化为熔核,泵动如岩浆般炽热的血液,由内而外淬炼筋骨。”
“寻常武者的经脉骨骼,承受不住那高温血液冲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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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你这小怪物的体质,方能支撑得住,从中获益————”
“换作旁人,那便是剧毒!”
“多谢大人!”楚凡咧嘴一笑,眼中满是期待。
这正是他眼下最急需之物!
冷清秋当即派人去库房,取来封印熔核之花的特制玉盒,交到楚凡手中。
楚凡临行前,她神色一肃,叮嘱道:“东西给你了。”
“这段时日,你便在家好生修炼,备战玄元秘境大赛。”
“莫要再去招惹张家与拜月教。”
她意味深长地望向窗外:“收网之时将近,别在这节骨眼上横生枝节。”
“属下明白。”楚凡郑重颔首。
他从万象镜中,放出早已收服的张家影卫唐玉。
“日后你便留在镇魔司,暗中待命。”楚凡低声吩咐几句。
随后,他向唐玉伸出了手来:“你的须弥戒给我。”
“是!”唐玉乖乖取下须弥戒,交到楚凡手中。
“————”冷清秋和南宫月瞪着楚凡。
楚凡不以为意道:“两位大人瞪我作甚?她的便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冷清秋和南宫月:“————”
“不过————”楚凡看了一眼低垂着头的唐玉,说道:“你既已经臣服于我,我自当助你突破。”
“回头我找找看,有无帮助明心境突破之丹药或宝植,再给你送来。”
“多谢公子!”唐玉面露喜色。
安顿好唐玉,楚凡摸了摸怀中温热的玉盒,正欲离去。
他刚出冷清秋房大门,南宫月便追了上来。
“楚凡,且慢离去!姐姐有桩案子,需你相助。”
“月姐姐,案子让旁人去吧。”楚凡摆手,转身欲走:“我这几日正要闭关修炼,无暇他顾。”
“无暇他顾?”南宫月语气平淡。
“原本还想着,此事办成,便给你些好处,帮你向某个家族,讨一株熔核之花来。”
“既然你没空————”
唰地一声,楚凡身影已闪至南宫月跟前。
他脸上堆起正气凛然的笑容:“好处与否,小弟从不在意!”
“主要是月姐姐所托,乃是信重。”
“我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南宫月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将手中卷宗拍在他胸口:“行了,少贫嘴。”
“这案子因石浩而起,你随我来便知。”
“浩哥出事了?”楚凡闻言,心中微惊。
他快步跟着南宫月,来到演武场。
演武场上,尘土飞扬。
一声“嗷嗷”惨叫传来。
楚凡定睛一瞧,只见身着劲装的镇魔都尉萧紫衣,挥舞着那根“烧火棍”,追得石浩满场奔逃。
“这不挺正常的吗?”楚凡哑然失笑。
萧紫衣是石浩的小姨,这般“爱的教育”,他先前神识突破时便“偷窥”过,本是常事。
“你再仔细瞧瞧。”南宫月神色凝重。
楚凡心中一动,庞大神识瞬间扫过。
这一看,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乍看之下,石浩与往日并无二致。
实则脚步虚浮,气喘如牛。
最关键的是他本应如烘炉般旺盛的气血,此刻竟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一个正值壮年、身处通窍境的武者,若非受了极阴毒的暗伤,绝无可能这般被掏空的模样!
“怎会如此?”楚凡眉头紧锁。
“这便是古怪之处。”南宫月沉声道。
“石浩身体出了问题,萧紫衣今日才发觉。”
“一番逼问,才知这小子近来常去怡红院。”
“————”楚凡脸色一黑。
那日他撞见石浩,正是见他从怡红院中出来。
可这也太过夸张了?
石浩终究是通窍境武者,便是日日去那勾栏,又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南宫月续道:“不止石浩,近日青州城内,还有数起武者气血亏空案。”
“源头皆指向勾栏瓦舍。”
“如今玄元秘境大赛在即,各方势力混杂,我怀疑有妖物混入城中,藉机采补修行。”
“可————那地方我可从未去过。”楚凡本能有些抗拒。
“正因你未曾去过,才找你。”南宫月道。
“镇魔司的老油条,那里的姑娘哪个不认得?一去便露馅。
“唯有你,刚从青阳古城调来,是张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