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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郡主一剑镇山河,不灭金身世无双!月蚀箭三次破限!
哒!
一声轻响,似冬雪落梅梢,细微却浸骨生寒。
黑袍人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立在夜长安身前丈许。
玄袍在山风中轻扬,恰似割裂夜幕的暗影。
夜长安瞳孔骤缩,只觉自身如狂风残烛,随时便要熄灭。
他紧握双拳,掌心两颗龙眼大的丹丸,泛着幽幽绿光,微微颤抖。
「夜大师————」
黑袍人开口,声沙哑低沉:「莫浪费你掌中剧毒,于我无用。」
语气平淡如陈事实,无半分威胁,却更叫人心头发寒。
夜长安面沉似水,唇抿成一线。
拜月教————
这连魔门都不敢轻惹的教派,竟重现人世,还寻上了他!
他曾听闻,青阳古城因拜月教,险些化为人间炼狱————
可青阳古城不过置锥之地,比不得青州城,青州城可是有镇魔司坐镇!
拜月教竟敢在此兴风作浪,当真是胆大包天!
「道不同不相为谋。」
夜长安终是开口,声因愤怒恐惧微颤,却带着宁折不弯的决绝。
「我夜长安无甚本事,然身为药王谷弟子,断不与尔等妖邪同流合污!」
他续道:「我炼我的药,你拜你的月,河水不犯井水,何苦强人所难?」
黑袍人面具下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挑,似未料这厮竟有这般风骨。
他沉默片刻,缓缓颔首。
夜长安正以为对方或许改了主意。
黑袍人身形陡化模糊黑影,右掌携万千寒星般掌影,直拍他心口!
「贼子敢尔!」
夜长安怒喝,眼中闪过狠厉决绝,双手猛地一握!
嘭!
两颗丹丸应声碎裂!
墨绿色「腐骨瘴」如潮水喷涌,腥臭之气瞬时弥漫,既朝黑袍人席卷,竟连他自身也一并笼罩!
这腐骨瘴是药王谷禁药,沾之即腐,触之即烂,霸道无匹!
他早已服下解药,自不惧此毒。
可黑袍人若沾到半点,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夜长安心念方动,眼前景象便令他瞳孔骤缩。
只见黑袍人竟生生止了前冲之势,身躯如风絮般轻盈飘退,双掌变幻莫测,柔若无骨,如春波轻拍。
呼!
狂风骤起,卷漫天毒雾,转瞬消散无形,半丝腥臭也未留下!
「这不是掌风————此人修得强力风系功法,难怪速度快如鬼魅!」
见毒雾被破,夜长安眼中非但无惊,反倒浮起一抹残忍笑意。
「死!」
他左手并指如剑,指尖萦绕一缕微不可察的灰色气流,朝黑袍人虚空一点!
「嗯?
」
黑袍人微感诧异,戴乌金缠丝手套的双手,下意识挡在面具前。
然他目光凝在夜长安指尖,只感应到一丝微弱元炁波动,未察其他异状。
他心中刚生疑念,一股彻骨寒意已自背后袭来!
下一刻—
嗤!
尖锐破空声毫无预兆,自背后响起!
一根尺许银白尖针,似自虚无中生出,悄无声息,精准刺中他后心要穴!
「什么!」
黑袍人吃了一惊。
对方竟有这般诡异法宝?
以他神识感应,竟全然未察任何异常!
「此乃我的「无形针」,其上淬了黑鸠之毒。」
夜长安声冷如霜,带着复仇快意:「中毒之后,你手脚麻木,四肢僵硬,再七窍流黑血,受尽折磨而死————这便是你招惹我药王谷弟子的下场!」
说着,他神识微动,欲催无形针贯穿对方心脉,扎其一个透心凉。
「嗯?」
夜长安神识方动,脸色陡变!
黑袍人身躯竟坚如万年玄铁!
「无形针」竟难寸进,恰似刺中九天玄铁壁垒!
「他穿了内甲?」
夜长安脑中轰然一响,暗叫失策。
早知如此,方才该直取对方头颅!
他立刻催动「无形针」,准备再给对方一击————
可念头未落,黑袍人已闪电转身,戴乌金缠丝手套的手掌,如铁钳般稳稳攥住了「无形针」!
无形针虽强,却未伤他分毫!
「不好!」
夜长安见势不妙,哪敢恋战,转身朝山谷边缘狂奔,欲借陡峭山壁逃出绝地。
「敬酒不吃吃罚酒!」
身后黑袍人冷哼一声,身形如影随形,悄无声息追上。
他蒲扇般大手携万钧之力,重重拍在夜长安后心!
嘭!
夜长安如遭雷击,闷哼一声,鲜血自口中喷涌,身躯如断线风筝般扑倒,在地上拖出数尺血痕。
黑袍人鬼魅般上前,毫不留情再补一掌,重重印在他背心,打得他再喷鲜血,染红身前青石。
「别————别杀我!」
死亡阴影如潮水般将他吞噬,这位平日养尊处优的炼药大师终是崩溃,声音颤抖,哪还有半分方才的硬气。
黑袍人一脚重重踩在他背上,将其半身踩入泥土,语气冰冷发问:「此刻愿加入拜月教,为我教效力了么?」
夜长安在泥泞中艰难转头,咳出几口血沫,急切道:「我身上有一瓶玉柱通髓丹」,乃通窍圣药,可否以此换一条性命?」
「玉柱通髓丹?」黑袍人居高临下瞥他一眼,语气淡然:「有何用处?」
「————」夜长安闻言一怔,几乎以为听错了。
这拜月教妖人实力深不可测,打通窍境如打鸡撑狗,见识竟这般浅薄,连「玉柱通髓丹」都不知?
他连忙解释:「此乃通窍境修士贯通二十八宿星窍的顶级丹药!」
「通窍境须贯通二十八宿星窍,方得圆满。然越往后,打通一星窍便越如登天,此丹一颗便能助修士轻松贯通,乃是无数通窍境修士梦寐以求的神丹!」
「哦?」
黑袍人脚下微一用力:「拿出来。」
夜长安强忍剧痛,颤抖着从怀中摸出白玉小瓶,在黑袍人脚下重压下艰难递出。
每一寸动作都牵扯断骨,痛得他眼前发黑。
黑袍人接过玉瓶,拔开塞子瞥了一眼,冷声道:「仅三颗?」
「这是七纹丹药!」夜长安慌忙辩解,生怕对方不满:「丹药品质分一至九纹,七纹已是极品!」
「便是在药王谷,七纹玉柱通髓丹」也属珍品,百年难遇!当年镇南王府世子修炼遇瓶颈,携万金求药,谷主也只肯拿出三颗!」
「通窍境最艰难的,便是最后三个星窍!」
「有此三颗「七纹玉柱通髓丹」,贯通最后三星窍易如反掌!」
「是么?」
黑袍人语气难辨喜怒,突然弯腰抓住夜长安左手。
「你做什么?」
夜长安身躯一震,不祥预感如毒蛇缠心。
他左手无名指上,戴一枚古朴青铜戒,看似寻常,实则内有乾坤的须弥戒!
下一刻,他只觉手指一轻那枚相伴多年的须弥戒,已被对方硬生生抹去!
「不!你怎能如此!我已拿出三颗「玉柱通髓丹」!」
夜长安目眦欲裂,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黑袍人随手一掌拍倒,脸颊深陷泥沼,满嘴腥土味。
就在此时,那两名先前遭寒气所迫的护卫,终是暂压伤势,跟踉跄跄循声赶来。
那两人瞥见眼前光景,顿时魂飞魄散,僵在原地。
二人此刻脸色惨白,唇色发青。
寒气未消,一身实力竟不足全盛时五成。
再看夜大师被人踩在足底,哪还敢上前半步?
黑袍人神识一扫,见夜长安身上再无其他储物之物,擡脚便将他踢开,如弃敝履。
他转身对着两名护卫,右手缓缓探出,语气冷若冰霜:「不想死,便将须弥戒交出!
「」
两名护卫面面相觑。
持刀护结结巴巴:「我————们哪————哪有什么须弥戒————」
「————穷碧!」
黑袍人竟动了怒,罕有地爆了粗口。
这短暂一滞间—
黑袍人猛地擡头,面具下双目射出骇人之精光!
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如冰水浇顶,令他寒毛倒竖!
他不假思索,一脚踩在夜长安背上借力,身形如离弦之箭,沿山壁向上疾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