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3章 石林诡影,血咒临身;青州张家密谋,葬仙谷搅天下风云
乱石林边缘,风势渐歇。
楚凡脚步一顿,竟又折了回来。
??????5??5??.??????提供最快更新
这片石林瞧着比先前更添诡异,阴森气像浸了水的棉絮,往人骨头缝里钻。
嶙峋怪石个个拔尖,如饿兽獠牙直刺灰蒙蒙的天,连光都似被扎得躲了开去。
鼻端飘着若有若无的腥腐气,混着土腥味,闻着叫人胸口发闷。
浓郁煞气几乎凝了形,像层薄黑雾缠在每块石头上,连阳光都不愿往这地方落。
「这地方,果然邪门。」
楚凡心里暗道,脚尖先点了点地面,才小心翼翼踏入石林边缘。
先前他与药王谷女子在此拼斗,两人联手才斩了那具骷髅怪物。
此刻怪物没了,他盘算着回来搜搜,说不定能寻些值钱物事。
便是一无所获,他练的「血魄九刀」最善吸煞,吸些此地煞气也是好的。
只是这石林深处,会不会藏着别的怪物?谁也说不准。
楚凡缓缓抽出长刀,刀鞘摩擦发出「噌」的轻响。
他默运心神感知石林动静,顺着昨日打斗痕迹往前走。
他谨慎环顾四周,心头总绕着股不安—一太静了。
昨日虽阴,好歹有风声呜呜,今日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连呼吸声都格外清楚。
且空气中的煞气更浓了,不再是散着的,竟像活物般慢慢动着,一股脑往石林中心涌去。
「奇怪。」
楚凡眉头拧成疙瘩,手指攥紧刀柄,脚步顿住了。
他谨慎小心往后退了几步,又退出了石林。
跟着便将「魔龙天罡经」的灵阵图运转开来。
下一刻,一幅清晰图案竟在他脑海里亮了起来!
就见石林里散落的白骨,竟自己动了起来!
断骨臂在地上爬,碎肋骨一块块往起凑,散指骨像小虫般蠕动,拼接时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听着牙酸。
更叫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已成粉末的骨灰,像被无形的手赶着,从四面八方聚过来,竟又凝出骨头的形状。
头骨骨碌碌滚到脊柱上,「咚」的一声闷响;
四肢骨骼自己往一块接,脆响不断;
便是细小的指骨,也准准归了位。
整个过程里,浓黑煞气像丝线般绕在骨头缝里,仿佛要把这具骨架重塑成不死之物。
最让楚凡心头发紧的是,骷髅头骨一归位,空洞眼窝里突然亮起两点猩红,像地狱鬼火,直直「盯」着他这边!
呼!
楚凡哪敢耽搁,身子一拧就转了方向。
他体内元顺着经脉奔涌,速度瞬间提至极致,整个人如离弦箭般往石林外冲。
刚冲出去几十丈,他身后就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只是拼了半截身子的骷髅怪物,竟朝着他这边快速冲来,似要冲出石林追他!
楚凡头也不回,只顾往前狂奔。
灵阵图开着,他的速度比平日快了数倍,身影瞧着如一道流光!
突然,身后传来「哗啦啦」几声巨响,跟着是骷髅愤怒的嘶吼。
楚凡并未回头,但「灵阵图」开启的状态之下,他能瞧见四周的一切。
就见那没拼全的骷髅,竟被地底冒出来的一条条锁链缠了个结实!
它眼窝里的红光几乎要喷出来,却挣不开锁链,没法离开石林!
楚凡心里稍松口气,脚步却没慢半分,接着往远处逃去。
他走后,石林中央的地面慢慢显出残破阵法图案,泛着幽光。
煞气顺着阵法纹路缓缓流,像在给古老邪性的仪式供能。
那骷髅也被锁链拖回中央,地上散着的白骨,还在往它身上凑。
此时,数百里外,一座藏在地底的黑洞窟中,有个干得像骷髅的老者盘膝而坐。
洞窟里的魔气浓得能拧出水,顺着石壁往下淌。
老者黑袍破得不成样子,露出里头只剩皮包骨的身子,脸上没半点肉,眼窝陷得极深。
若不是眼里偶尔闪过微光,任谁见了都会当他是具尸体。
就在石林骷髅复活的瞬间,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没有瞳孔,只剩一片浑浊暗黄,可浑浊里却闪着叫人胆寒的凶光。
「该死的小子!该死的女人!竟敢毁我魔傀道行!」
老者的声音哑得像两块骨头在磨:「老夫多年心血,差点就毁在你们手里!」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划,一道暗色光幕显了出来。
光幕里正是乱石林的景象—一复活的骷髅在锁链里疯了似的嘶吼。
老者眼里闪过疼惜,又掺着怒火。
这具魔傀是他花几十年炼就的,以战场遗骨为基,引地底煞气滋养,又靠残破古阵凝不灭灵性,眼看就要大成,却差点被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毁了!
虽说魔傀能靠此地煞气自行修复,可这一战,至少毁了他五年苦功!
「不管你们是谁,来自哪个门派,老夫绝饶不了你们!」
老者咬着牙说,深陷眼窝里凶光更盛。
他慢慢擡起右手,指尖渗出一滴暗红色的血,悬在半空扭来扭去,最后变成两个诡异符文,悄没声息钻进虚空。
一个符文往百里冰离去的方向飞去。
另一个符文则直冲着楚凡去了。
已逃出去老远的楚凡,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那不是普通的冷,是钻到骨头里的阴寒,像被极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他下意识回头看,乱石林早没了影,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怎么也甩不掉。
楚凡皱了皱眉,也没多想。
先前被药王谷那女人追了一天两夜,也不知跑到哪里了。
他瞧了瞧四周,群山连着群山,古木长得比人还高。
楚凡定了定神,辨了辨方向,决定一路向北。
北边地势慢慢变低,该能早点走出这片山林。
等找着人烟,再问去青州的路。
青州城里,张府深处,有间四壁没窗的密室。
烛火摇来晃去,照出几张阴沉的脸。
空气中飘着檀香,又混着股说不出的压抑,连烛火的光都似沉了几分。
——
张家家主张衍宗坐在主位上,脸沉得像水里的石头。
他瞧着约莫五十岁年纪,其实早过了百岁,双眼一睁一闭都闪着精光,不怒自威。
他左右两边,坐着六位张家长老,个个气息沉得像深潭,显然都是修为高深之人。
「那人要来了。」
张衍宗慢慢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密室里静得没半点声,只有烛火偶尔「啪」响一下。
「楚凡————」
二长老张承渊冷笑一声,吐出这个名字:「不过一个镇魔卫,竟敢不把我张家放在眼里!」
「他杀了和拜月教勾结的张云鹏倒也罢了,竟把青阳城张家满门都屠了!」
三长老张承河跟着冷哼:「张云鹏虽是旁支,也是我张家族人—一如今青阳的事传遍青州,人人都知有个小辈踩了我张家的脸,咱们就这么忍了?」
「说得倒轻巧。」四长老张承海冷冷道:「楚凡现在是镇魔司的人,杀了他,就是公然跟镇魔司作对,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就这么算了?」五长老张承峰挑了挑眉:「我张家在青州立了几百年,啥时候受过这等羞辱?如今整个青州都在看咱们的笑话!」
张衍宗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一直低头不说话的六长老张承林身上。
「承林,张云鹏是你这一支的人。你有什么可说的?」
张承林身子一颤,额头上冒出细汗,站起身对着众人深深一躬身。
「家主,诸位长老,张云鹏虽出自我这一支,可二十年前就离开青州了。这些年,他跟本家没多少往来,谁能想到他敢勾结拜月教,还干出血祭全城的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