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全送了,其他弟子会怎么想?他们会以为下一个就是自己!」
「不用曹峰打过来,七星帮自己就散了!」
「散了又如何?」林落雪冷笑一声,这话让沈世康几人都是脸色一变。
但沈世康最懂林落雪,知道这女人定有法子。
林落雪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才开口:「我们冒这么大风险,用炼血大阵」炼化那些孩童修魔功————
99
「难道是为了守着这小小的七星帮?」
「我们要的是神通境」!是更高的层次,是能弹指捏死曹峰、李清雪的力量!」
她目光扫过四人,嘴角微翘:「若我们五人都能突破到到更高的层次————」
「还用在意什么铁衣门、四大家族?」
「随便一人出手,就能踏平曹峰的分舵,把他肠子扯出来挂在旗杆上!」
「亦能摧枯拉朽一般废掉铁衣门和血刀门!」
「重建七星帮,甚至一统青阳古城,根本易如反掌!」
「区区一群弟子的性命,算得了什么?」
「他们生是七星帮的人,死是七星帮的鬼,能为我们突破「做「养料」————」
「是他们的福气!」
这话像一团火,点燃了另外四人眼底深藏的野心与疯狂。
潘恒呼吸急促起来:「落雪说得对————瞻前顾后只有死路一条!」
「让拜月教满意,尽快帮我们修复炼血大阵」,才是最要紧的!」
「就算七星堡被各方势力抢去,又能如何?」
「只要能突破到更高层次,杀他们便如屠狗!」
「再说,真能突破,天大地大哪里去不得?何必困在青阳古城,跟曹峰这种废物争地盘?」
白楠的拳头松了又紧,最后重重砸在桌上,狞笑起来:「好!就这么干!」
「东院那些不听话的,今晚先挑十个,打断四肢,装在笼子里送过去!」
「让拜月教看看我们的诚意!」
「那些私下发牢骚的练血境」,也别留着了,找个由头说他们通敌————」
「全部抓了送过去!」
沈世康看着眼前四人,他们眼里的疯狂像野火般蔓延,与他心底的欲望轰然相撞。
他深吸一口气,额角的刀疤因用力而扭曲,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取代。
窗外的风突然灌进来,吹得堂内灯笼剧烈摇晃。
昏黄灯光将五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影子扭曲变形,像五只张开利爪的恶鬼,对着无形猎物龇牙咧嘴。
庭院里的梧桐叶被风吹得哗哗响,夹杂着远处传来的微弱哀嚎。
青阳古城的血雨,才刚刚开始。
七星帮分舵演武场的草地,沾着晨露。
风过处卷起几片枯草,倒比场中修炼的人更显活络。
演武场边缘,楚凡足尖点地,身形像穿林斑鸠般掠动,衣摆带的风不算急,每一步却踩得极稳。
【奔行法经验值+5】
他的速度不算快,可每一步却准准踩在独特的节奏上,呼吸亦是沉长,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韵律口这景象落在如今人心惶惶的演武场众人眼里,平添了几分怪异。
自七星帮经历那场血腥清洗,彻底变天之后,这片往日喧嚣鼎沸的演武场,就冷清了许多。
昔日拼命打磨气血、渴望突破的身影,如今寥寥无几。
恐惧像无形的瘟疫蔓延有人死了,有人被抓了。
更多人深陷「养血境」竟是他人大药」」的残酷真相里,惶惶不可终日。
哪里还能静下心来修炼?
如今演武场上,零零散散只有些曹家和李家的子弟在修炼。
他们看着演武场边缘那道不知疲倦奔跑的身影,脸色颇为古怪。
窃窃私语声不时响起。
「那就是楚凡?他到底在做啥?就这么傻跑?有啥用?」
「莫非是独门秘法?可瞧来瞧去,他跑的也不快————」
「哪有什么独门秘法?真有秘法,二叔怎会不教给曹李两家子弟?」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楚凡修的是哪门子功。
在巨大变故与未知恐惧面前,这种笨拙、枯燥且「毫无意义」的坚持,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呼!
就在人们怪异目光的注视下,楚凡提气跃过一块凸起的石板。
他只觉足下有股轻劲托着,身子像被风轻轻一推。
落地时,青石板上的晨露都没溅起多少。
【技艺:奔行法(二次破限5996/6000)(特性:足下生风,身轻如燕)】
还差四点————
楚凡深吸一口气,不再刻意控制速度,任由气血顺着双腿向全身蔓延一先是腰脊,再到肩臂,最后连指尖都泛起暖意。
风从演武场东侧的老槐树下吹来。
似有气流顺着衣领钻进体内,与气血缠在一处。
竟让奔行的阻力凭空小了几分。
他足尖落地时,像踩在棉絮上一般。
连衣袂飘动的声音都轻了————
唯有鬓边发丝随气流扬起,竟真有几分「身轻如燕」的模样。
就在这时,楚凡只觉双腿的气血猛地一涌,像冲破了一层无形的膜!
【奔行法经验值+5】
【「奔行法」已至极限,消耗100点灵蕴可破限,是否消耗?】
楚凡半点不犹豫,消耗了100点灵蕴。
一股暖流顺着经脉窜遍全身,双腿酸胀感瞬间散了,换成了从未有过的通透。
他一步踏出,感觉截然不同!
周身奔流的气血陡然变了,不再只困在双腿经脉。
竟自然而然往四肢百骸散开,与周围流动的空气、脚下坚实的大地,产生了奇妙共鸣!
双足落处,不似完全踩在实地上,倒像踏在一层无形而柔韧的风浪上。
一股微不可查却真实存在的托举力自下而上,让他步履间凭空轻快了数分。
连呼吸都与风声合上了节奏!
迎面而来的风阻,仿佛骤然削减大半。
衣袂发梢随之向后轻扬,猎猎作响。
他意念稍动,体内气血便自行循着更复杂的路线运转周天。
长时间奔袭带来的细微疲惫感,竟一扫而空,气息变得愈发悠长浑厚。
【技艺:奔行法(三次破限1/10000)(特性:足下生风;身轻如燕:踏浪逐风)
【踏浪逐风:奔行之法超了凡俗技艺,初窥「意境」门径。气血运转不局限于双腿,能和周遭气息初步交融。奔走时,双足像踏在无形风浪上,衣袂随气流扬,气阻减了大半。若顺风顺势,还能借力疾奔,如箭离弦。长途奔行,气血自成循环,损耗极微,已有「陆地神行」雏形】
楚凡猛地收势,足尖在青石板上一点。
借着余劲飘出三尺远,稳稳停在老槐树下。
第三次破限的特性,竟能与周遭环境气息初步交融,借风势提速度。
逆风时可减阻力。
顺风时如箭离弦。
长途奔行,损耗也能降到最低!
楚凡强压下心头狂喜,仔细体会身体内外的变化。
这是质的飞跃,不只是更快,更省力、更协调,也更贴近自然!
他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一条游鱼,原本无处不在的空气阻力,此刻竟成了可供驱策的助力。
楚凡试着重提气血,丹田内的气流竟自发顺着经脉循环,生生不息,根本不需要再刻意引导这便是「气血自成循环」?
他低头看了看双手,指尖还留着与风交融的暖意。
风又吹过演武场,卷起他的衣摆。
楚凡往住处走去,虽是缓步行走,却仿佛要随风而去————
跨进院子,青石板缝嵌着几片海棠碎叶。
风裹着药香飘来,混着海棠的甜气,倒不显得苦涩。
灶屋那边,药罐在灶上咕嘟作响,白汽裹着苦香漫出院墙—一是张婶在熬药浴的汤。
天行去了月箭武馆。
他此去,除了练「月蚀箭」,多半还想把突破「熬筋境」的消息,说给陈师听。
楚凡站在院心,风扫过衣袂,忽然气血自丹田流转。
他没动半分,身子竟顺着风势飘起,衣摆擦过青石板,没带起半粒尘。
飘向台阶时,右脚尖在阶石上轻轻一点,人已逆着风飘出,像鱼儿逆流而上。
风有阻碍,却比从前轻了太多。
便是逆风,也能借风势提些速度,只是远不及顺风时轻快。
楚凡右脚又在地上一点,身躯旋了半圈,腾空落在院中海棠树的细枝上。
细枝颤了颤,带落几片沾露的叶子,他身子却随枝轻摆,稳得像长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