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呈「品」字形,把他围在中间!
「真当老子怕你不成?!」
雷香主嘴里喊得硬气,却突然运气暴喝:「拜月教妖人在此!分舵兄弟速来————」
这地方离柴市近,他想喊铁衣门柴市分舵的人来救。
声音像炸雷,附近民居里,被惊醒的百姓,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家家门窗关得死紧,没人敢探头。
白衣人冷笑,幻影交错着攻上来。
雷香主避无可避,眼里闪过疯狂,竟不躲不闪,要跟对方同归于尽。
他手里长刀横扫,直劈向正前方和左右侧的两道身影。
「呼!」
长刀切过的瞬间,雷香主寒毛直竖:「是虚影!」
下一刻,右手边那白衣人戴黑手套的右手。
已拍向了他胸口!
对方掌法太快,再躲已来不及。
「一起死吧!」
雷香主眼里厉色一闪。
硬生生用胸膛接了这一掌。
同时,手里钢刀狠厉捅出!
「噗嗤!」
刀锋入肉,白衣人踉跄后退!
同归于尽的打法,让拥有「鬼影幻身步」的他,始料未及!
雷香主口鼻溢血,砰然倒地,抽搐两下,没了声息。
白衣人也是捂着腹部,跟踉跄跄!
就在这时————
咻!
一支黑鹞箭,带着弯月光华,闪电般从巷子里射出来,直取白衣人心脏!
白衣人虽重伤,反应仍快得惊人。
他勉力扭身,想避开这箭。
可那箭飞到近前,竟猛地拐了个弯!
噗嗤!
明明已经避开的黑鹞箭,仿佛追魂一般,精准洞穿了白衣人心脏!
嘭!
白衣人跪倒在地。
咻!
又有两支紫竹箭破空而来。
分别钉在白衣人和地上雷香主的脑袋之上!
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
旁边的赵天行,看得目瞪口呆。
他原以为只是躲着看戏。
万万没料到,楚凡竟这么果决。
趁人病,要人命!
「曹师说过,别招惹拜月教————」
赵天行喉咙发干,声音发紧。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戴上恶鬼面具的楚凡,快步冲到了白衣人跟前,熟练地摸起尸来。
赵天行咬咬牙,也冲过去,开始检查雷香主的尸体。
楚凡从白衣人身上摸出些东西,看也不看,便塞进了已经鼓鼓囊囊的布袋当中。
随后,他才走向气绝身亡的梁雨痕。
走到近前,看着这张不久前还鲜活,此刻却没了生气的脸,他心里并没多少波澜。
江湖恩怨,生死本就无常。
他也开始习惯了。
楚凡叹口气,蹲下身,手探进梁雨痕怀中摸索钱袋。
入手处温软饱满,竟出意料。
楚凡手一顿,下意识捏了两下,心里暗忖道:「奇怪————上次在落风谷交手,贴身近战,也没发觉这女人————规模————这般大?」
他心里起了点异样,指尖还在探。
却在此时,变故突生!
本该气绝身亡的梁雨痕,竟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眸子里满是羞愤与杀意,怒骂一声道:「登徒子!我杀了你!」
随着她这一声娇叱,她的袖袍化作了利刃,直取楚凡脖子!
楚凡吃了一惊。
万万没想到,这女人竟是装死!
他反应极快。
顺势把刚摸到的小钱袋抽出来,然后身形暴退几步,连连摆手:「姑娘莫要误会!我并非要趁热————」
「什么趁热?」梁雨痕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她苍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愤得要晕过去!
「婬贼!我跟你拼了!」
她强行催起气血,爬起来要追楚凡,却牵动了内腑重伤,又一口鲜血溢出来。
如此状态,却哪里追得下去?
楚凡和摸完尸的赵天行对视一眼,抓起包裹,头也不回地窜进巷深处,然后跳过围墙,眨眼就没了踪影。
梁雨痕眼睁睁看着轻薄自己的贼子逃走,气得浑身发抖,却根本追不上。
她只能一边往柴市的方向跑去,一边嘶声咒骂:「该死的登徒子!别让我知道你是谁!让我知道你是谁,定把你骨灰也扬了!」
「我记住你的声音了!」
「你跑不掉的!」
骂声在夜空里荡着。
她剧烈喘息着,踉踉跄跄朝柴市走去。
路过雷香主的尸体时。
梁雨痕不顾自己重伤,照着雷香主的尸体,狠狠踩了一脚!
她已突破「熬筋境」,虽伤重,但这一脚下去,还是把雷香主的胸口踩得塌陷了下去。
姓雷的畜生!
往日装得像个仁厚长辈,没想到如此不堪。
竟把她当挡箭牌————
死得好!
她回头看了一眼,没见追兵,总算松了口气。
但脑子里,却又浮现出那张恶鬼面具。
愤怒之余,一丝疑惑冒上来。
「等等————」
她皱紧眉头。
「那人的声音————怎的有些耳熟?」
「在哪儿听过?」
可无论怎么想,却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她又吐了口血。
脚步跟跄。
她怀里揣着块刀枪不入的内甲————
方才千钧一发之刻,还狂催尽气血,用铁衣功把胸口衣袍凝出铁衣。
可那白衣人的实力,实在太恐怖————
一掌下来,掌劲穿透了铁衣和内甲,还是把她打成了重伤。
太可怕了————
在青阳古城转悠了两年多的拜月教,竟如此恐怖!
回到七星帮住处。
楚凡、赵天行把两个沉甸甸的大包裹,「嘭」地一声放在了桌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眼里都满是期待。
灭白虎帮分舵,是为复仇。
这后续「摸尸」的收获,才是实打实的意外之财。
——
「先看看咱们的战利品」。
「」
楚凡搓了搓手,先打开白虎帮那群人的包裹。
里面是二十多个钱袋,颜色各异,零零散散。
两人挨个清点。
银子、铜板堆起一小堆。
最后算下来,拢共也才两百多两银子。
「啧,一群穷鬼。」
赵天行撇撇嘴:「这柴市看门的油水,远不如血刀门掌控的渔栏啊。」
楚凡倒不意外:「毕竟只是底层帮众————在柴市看个门,又不是管柴市的运转,能有多少积蓄。」
他的目光,转向另一个包裹。
那包裹里,是从雷香主身上搜来的东西。
先清点银钱————
雷香主不愧是铁衣门的香主,身家厚实。
一个精致钱袋里,除了二十多两碎银子外,还躺着几张银票,加起来有八百两!
不过,楚凡和赵天行之前抢过渔栏,毁过药草园,也算「见过世面」,是以脸色并没多大变化。
真正让他们盯着挪不开眼的。
是雷香主怀里,用锦缎小心包着的玉盒。
玉盒触手温润,质地细腻。
显然不是凡品。
楚凡拿起玉盒,小心翼翼打开。
盒盖刚开,一股奇异香气,就在屋子里漫开来。
这香气不浓,却清幽绵长。
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便连体内气血流转,都似顺畅了些!
「好东西!」
单是闻这气味,两人就露出喜色!
只见玉盒中央,静静躺着枚鸡蛋大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