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败给楚凡,楚凡道出「舔狗」一词,这顶帽子便如黏了胶一般,再也摘不下来。
每次听见人叫他「舔狗」,他都气怒欲狂——当初帮张书瑶挑战楚凡,不过是被她几句「帆哥好厉害」、「只有你能治他」给捧得昏了头。
他并非张书瑶的舔狗。
身旁历山,以及与她同去买吃食的乔云,才是张书瑶的追随者!
可如今,张书瑶竟真把他当使唤丫头,呼来喝去毫不客气!
简直岂有此理!
「楚凡……」
江远帆咬着牙,指节泛白:「此般境遇,皆拜你所赐!」
「上回是你使诈,我才落败,这次定要连本带利全讨回来!」
此时,醉仙楼斜对面街角,赵虎正蹲在地上摆弄渔篓。
竹篾渔篓泛着清润光泽,他六岁的儿子小豆包,就坐在竹篾渔篓旁边的小板凳上。
小豆包手里捏着块麦芽糖,腮帮鼓得圆圆的。
「今日若能卖掉两个,就给你买桂花糕。」
赵虎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话音刚落,便有三个粗哑声音传来。
「赵虎,保护费呢?这个月的钱,该交了!」
三个穿黑劲装的汉子走来。
他们衣袍的胸口位置,皆绣着柄血红短刀——正是血刀门的人。
为首汉子擡脚踢了踢渔篓,竹篾发出「咯吱」脆响。
赵虎连忙起身,脸上堆着笑:「几位爷,小人才摆开摊子,尚未开张,能否宽限两日?等卖了货,我立马送钱过去。」
「宽限?」为首汉子冷笑,一脚踹在赵虎胸口:「老子的话,你也敢讨价还价?」
赵虎闷哼一声,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吐在石板上,染红了竹篾。
另外两个汉子也围上来,拳脚如雨点般落在赵虎身上。
小豆包吓得从凳子上摔下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他伸手想去拉爹爹,却被一个汉子一脚推开,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