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彦霖盯着屏幕看了足有半分钟,才把手机翻扣在桌上。
会议室里,田望舒还在汇报明年重点项目的盘子。
他见市长脸色不对,声音慢了下来。
“今天的会,先开到这儿。”
曹彦霖脸色发青,站起身,快步出了会议室。
秘书在后面迅速拿起他的茶杯、笔、笔记本跟上。
会议室里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曹彦霖的样子,肯定是发生了不小的事,让他有些失态,终止会议也不给一个解释和说明。
曹彦霖回到办公室,把门反锁,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周老是他的定海神针。
他从北河省委副书记的岗位上调到俞市,是周老说了话。之前的快速提拔,也是周老在背后替他撑着。
前些日子听说老人卧床,连话都说不利索,他心里也很担心,但是想到周老身体一直都不错,这次生病也许熬一熬就过去了,谁知道忽然传来噩耗。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呼出一口气,把手机放回桌上,靠到椅背上,望着窗外那片灰白的天。
周老在,很多人还给他几分面子;周老不在了,还有谁愿意为他的事去碰洪道远?
官场上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靠山不是位置,靠山是活人。人一没,茶就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