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蓝恩对于甘道夫那饱含着神秘与悠远的讲述评价道,“你是真的死了一次。”
“真的?这从何说起?”甘道夫不解道,“死亡就是死亡,老友。真实不虚的死亡。”
“我仍旧不确定我是谁,但我就如同与黑暗奋战的所有人一样,若是以牺牲才能对抗黑暗,那么我就会去牺牲。”
蓝恩露出了然的脸色,不再多说。
虽说他早就通过创世之乐章的底色了解到,这个世界诞生于真善美的歌声中。
但是甘道夫的经历则告诉他:在维林诺之中的维拉与维丽们,从未将中土世界当做一场游戏来看待。
就算是甘道夫这样的使者,祂们之中的一员,如果想要进入中土世界,指引迷茫的人们、给予人们可贵的勇气,那么也得面对货真价实的死亡。
世间的命运或许已经是被伟大的一如·伊露维塔规划好的,但在其中涌现的勇气和觉悟,是真实不虚的。
“嘿,你想去哪儿?”
而转过头,吉姆利却一脚绊倒了想要沿着墙边,在众人的注意力都被恢复的骠骑王所吸引的时候偷偷溜走的格力马。
相比于矮人坚实的下盘,这一下低扫腿将格力马整个人仰天翻到在地。
吉姆利踩在他的肩上,俯视这人苍白的面孔和油腻的黑发:“你最好给我老实待着!”
在没有权利和地位作为支撑时,人人都能看出这个佞臣虚弱成了什么样子。
而在骠骑王的王座上,原本满脸褶皱,皮肤松弛,像是命不久矣的老人,在甘道夫驱逐了控制他的萨鲁曼的力量之后,转瞬间就发生了清晰的变化。
他的身体再次变得红润,力量和活力再次出现在了这具躯体之中。
现在看起来,他才像是西奥杰德的父亲,而不是他的爷爷。
他在自己三个亲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颤颤巍巍,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虚弱只是后遗症的残留。
他很快就能重新恢复健康和英武。
“我感觉我好像做了好长的一个梦,”希优顿断断续续的说,“我怎么都醒不过来,与世界隔着一层白雾。”
伊欧玟跪在舅舅旁边,喜极而泣地牵着他的手:“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