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我们无比重视承诺,愿意为之去死。没什么,这都很正常。”
队伍里的野人托蒙德一边粗野地吃着驼鹿肉大麦粥一边说。
“但是,我想在更多我的族人心里,他们并没有给你们南方人许下什么承诺。在那什么赠地不准外出,不准劫掠,不准抢女人艸女人,不准吃掉老弱病残……他们又没承诺过,那是曼斯·雷德跟你们的史塔克大人谈的承诺。”
“你的解释毫无荣誉和信誉可言。”一个灰袍子在火堆对面冷声说道,“曼斯·雷德是塞外之王、野人之王,人尽皆知!你们的国王许下了承诺,你们不认?”
“这人叫做乔里·凯索,’希里想到,“如果他没吹牛的话,听说还是史塔克家族的一个护卫队长。“国王?什么国王?野人没有国王。”托蒙德继续把嘴巴塞满,并且抽空说话,“哦,黑面包都去死吧!人就该吃肉!”“我们不向任何人屈膝臣服,我们是自由民。”他带着不知道是豪爽还是讽刺的大笑说着,“至于曼斯·雷德,我们只是被更北方的古灵精怪吓坏了,接着他用这种恐惧,将我们暂时性地聚拢在了一起而已。”
“我佩服他,并且服从他,但他也不是谁的国王。”
“而且当时他走遍塞外,拜访了每一个自由民部落,也从没有让哪个部落尊他为王。他就只是说“咱们先往南,仗着一共二十多万人冲过长城,先活命再说,过去之后你们就当我不存在’。”
“要不是他这么说,他在塞外连人都聚不起来。”
“要我说,还是你们的史塔克大人看得清。”托蒙德依旧大笑着,“他把你们的铁甲骑士都拉到赠地外边围着,那才是我们的族人现在勉强还守规矩的最大原因!不然我们早就散了、全跑了!”
“所以,曼斯·雷德跟你们的史塔克大人、乌鸦的总司令达成的承诺,别人为什么要认?”“这可真是……”一名黑袍子的头发在火光中闪烁着油光,“无耻至极。”
进犯南方时集合起来施压,等到真进来该履行约定了,一个个却又说自己根本不归属于哪个集体,因此哪个集体的规矩也不该管到自己头上。而对此,托蒙德却哈哈大笑:“如果你们要这么说的话,那就随你们吧,屈膝之人。但这就是自由民!”不过在笑过之后,他好歹还是给青筋暴起的其他人了一点安抚。
“别生气嘛,伙计们!”托蒙德举了举手中的木碗,“我这不是正在跟你们一起追杀那些逃窜的自由民吗?你们可曾有谁见过我心慈手软?”这一句之后,火堆旁的其他人虽然还是气愤、鄙视,却好歹不算怒火中烧了。
毕竟托蒙德砍野人确实也是没有留过手的,场面往往搞得比其他人还难看得多。
冲着这一点,他再怎么惹人讨厌,再怎么野蛮,至少也是个战斗力出众、能办事的人手。
夜幕降临,天气变得更阴沉,也更冷了。
刺骨的冷风在呼啸声中“唰唰’刮过树林的枯枝败叶,营地里的火焰一直烧着,希里和艾丽娅守前几个小时的夜,但此时她们俩也把自己裹在厚厚的皮草里,躲着风。
其他人穿着衣服裹着皮草,只露出可供呼吸的小孔,脸都不敢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