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孔笼罩在不知何处而来的阴影下,干瘦的身躯一会儿缩小成侏儒模样,一会儿膨胀到半巨人的大小,那张皱巴巴的面孔也是如此,脸上的皱纹一条条融化,像晒多了太阳的雪人儿,融化的液体却又没有滴落在地上,反而翻滚著,卷进了那张脸深处,不多时,萧笑面前就只剩下一个「近似人形’的存在了。“是啊,相信。”
它喃喃著,声音没了刺耳,没了清越,如同之前萧笑在外面听到的,仿佛千万人一起说话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层层叠叠,不断回响著:“对你们来说,我是不可信的,对我来说,你们又有什么区别呢?这个世界上,唯有“死亡’值得追随,唯有“死亡’值得相信……”
它的躯体在这些声音中越来越扭曲。
不可名状。
直至最后变成了一道越来越大的墨痕,横亘整幅画的上空。
当它的声音渐渐消失,再也听不到了之后,那道巨大的墨痕开始崩溃,星星点点的墨点从头顶落下,让萧笑无端有种纷纷扬扬的黑色泥土从头顶洒落,而自己正身处墓穴中的奇怪感觉,又像是夜色或者死亡一点点笼罩了他的世界。
他没有挣扎。
没有从怀里掏出法书或者符纸,试著打破这幅画。
而是就这么抬头,默默的看著那些黑色的“泥土’一点点将自己淹没,眼前的空白渐渐消失,视野里只剩下最后的黑色。
他闭上眼,眼前的色彩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他睁开眼。
已然重新回到了四象法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