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尊金色的酒樽」身上,又延伸出无数根细长的、宛如发丝的白色光线,呈放射状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那些白色光线落在中央区域边缘的不规则椭圆形态上,如同蛛网的中心节点与边缘的连接线。
这些白色光线,是连接中央基地与四周山脉、地脉的驰道。
它们是魔力的通道,是物资的走廊,是信息的管道。地气透过这些驰道,从世界的各个角落汇聚向中央,再被那座酒樽状的建筑吸入、转化、重新分配。
平日里,蒋玉很喜欢抽空看一眼这个不断缩小的椭圆」,看着它变得越来越圆润,越来越规整。
这种变化让她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的成就感,就像一个老农民看着一块荒地被一寸一寸地耕成了良田。
但今天,她只是伸手拂开那座酒樽状的建筑,拂开建筑周围那片细密如蛛网的白色光线,仿佛拂开一片脏兮兮的蛛网。
露出了下面那座已经浅了许多的大坑。
大坑的底部,有一片区域一只有巴掌大小,在沙盘上几乎微不足道—颜色与周围截然不同。
不是黄色,不是绿色,不是红色。
蒋玉给它命名为空色」。
就像一张画布被橡皮擦去了一小块,留下一片干净得令人不安的、完全没有信息的空白,然后又被周围其他颜色的倒影填满,给人一种真实而又虚假的矛盾感觉。
这种空色」是监天仪自行涂抹出来的。
因为它在视觉监察与数据反馈上察觉到矛盾,却无法得到准确结果,所以给出了这个同样充满矛盾的涂色。
蒋玉盯着这一小块空色」,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