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把蚕皮纸平铺在桌面,而是挂在半空中。
薄薄的纸悬在空气中,却仿佛贴在一张无形的玻璃上,纸面平整,看不到一丝褶皱。蒋玉拿起那支小狼毫,在墨汁里蘸了蘸,然后挥笔疾书,在蚕皮纸上留下一个大大的‘笨’字。
这个字,砚台下的小狐狸还是认识的。
它‘生来’就天天见人写字,偶尔还用尾巴尖蘸着墨池里残留的墨汁在废纸上画两笔,自然晓得女巫笔下那个字的含义。
所以它把身子蜷的愈发紧了些,努力在心底祈祷,这个可怕的女巫注意不到它。
蒋玉自是不会与一块砚台一般见识。
她正凑近刚刚写在蚕皮纸上的那个字,仔细打量着,很容易就在浓厚幽深的字迹中,看到了丝丝缕缕宛如‘橘络’的红色细丝,仿佛那个‘死’字的经脉,遍布笔画的每一个角落。
“果然!”
女巫感受着那些红色细丝中熟悉的气息,转而看向不远处,正在‘大毛’盘踞的身躯中认真学习的‘波塞咚’,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个‘波塞咚’身子坐的笔直,虽然写字速度慢些,但一笔一划,都格外认真,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不属于波塞咚的‘好孩子’气质。
这也是蒋玉察觉异常的直接原因。
因为平日里,波塞咚学上个把小时,总会偷懒个把小时,不是借着大毛肚皮的掩护,偷偷摸摸和苏芽下巫师棋,就是用一本大大的《魔法史》挡在脸前面,很响亮的打着呼噜,再不济,也会每隔十分钟去一次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