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受人所托,当忠人之事。
檐花收敛了杂念。
回过头,舒展开翅膀,借了几步助跑,轻盈的气流从两侧涌来,托起她宽大的、仿佛天鹅翅膀般的羽翼,带着她径直向天上冲去。
只不过离地前,身后门里还隐约传来蒋玉批评波塞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托举她翅膀的玄风撕扯成碎片:
“上个厕所……半个多小时……你打算一天都呆在厕所里吗?……如果继续这么惫懒……送出去……交给苏议员……”
后面的话。
檐花没有继续听了。
她觉得偷听别人说话不礼貌——尤其是在别人以为她听不到的情况下。
猫先生说过,这个世界最影响人修行的,莫过于‘作业’——不是学生们每天都要做的那种功课,而是造孽的那个‘作业’,比如口业,比如意业,比如身业——其中最容易积累的‘业’,就是由‘偷’带来的身业。
偷东西,偷看,偷听,偷嘴,偷懒,等等。
都是身业。
她现在本源浅薄,最不需要的,就是多余的‘业’,那些‘业’会像掉进清水里的墨汁一眼污染她的根基,让她凝不出晶莹剔透的念头来。
檐花摇了摇头。
似乎想把刚刚不小心听到的那些话甩出耳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