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缕微风落下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
今晚的执法格外顺利,唯一的问题,就是程序上出了点瑕疵。
一定是程序瑕疵。
也只能是程序瑕疵。
他等了片刻,周围的‘月光’还是一如之前般清淡,这意味着头顶那位大人并不打算临场撤换掉他,这让他稍稍多了几分勇气,那只举在半空中的胳膊缓缓落下,止不过这一次,他的胳膊落得稍微有些慢,仿佛在确认什么。
“——下去吧。”
同样的三个字。
此时大家的心情却已经全然不同。
……
……
与远处那座小山丘上的情况相似。
荆棘古堡里。
站在窗前的老巫师也很快回过神,看着窗外那片洁白如霜的月光,眼神仿佛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没敢抬头,他猛地从窗前弹开——动作之快,完全不像刚刚下床时那个暮气沉沉的老头子——然后飞快地缩回卧室深处。
他丢下指间那串嘎巴拉手串,人骨念珠砸在柔软的地毯上,却发出‘哗啦’一声脆响,散落一地。
他脱掉身上那件厚重的、绣满符咒的古旧长袍,任由它滑落在地板上,只留下里面一袭单薄的麻布中衣。
他没有穿鞋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