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快左右扫视,没有看到一位外来者,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自己此刻正站在一双巨大的眼眸前,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先生?”郑清一把攥住先生的袍角。
吴先生扯了扯被攥住的袍角,没有扯动,忍不住失笑,一挥手,郑清顿感天旋地转,难以描述的颜色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当他回过神,自己仍旧站在病床前,先生也仍旧盘坐在病床上。但病床之外,前后左右上下变成一片死寂与漆黑,他与先生所在之处是这片死寂与漆黑之中唯一一点颜色。不,不是唯一的颜色。
当郑清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漆黑深处蓦然出现了一双巨大的眸子。虽然这片世界无法辨别高低,但那双眸子给郑清唯一的印象就是‘顶天立地’。
只是刹那间,那双眸子便出现在病床之前。
站在那双眸子前,郑清感觉自己仿佛站在辽阔的大海前,面对着无边的天地。海浪咆哮着,拍击在嶙峋的礁石上,溅起一片片雪白的浪。
浪在半空、在礁石、在海面凝出一个个溢满泡沫的扭曲的白色字母,重复着‘r'lyeh’这个奇怪的单词,同时海浪的咆哮与远处海风的呜咽交织在一起,海天之间响彻‘拉莱耶’的名字。
然后郑清感觉手被扯了一下,低下头,他又回到了病床前,先生正把自己的袍角从他手中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