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点雪淡淡一笑,想起那些不堪往事,眼底骤然泛起血红。
“那老东西,便是我的父亲,顾砚舟。”
“早年之时,他仁慈公正,气度大方,在他带领下,羽族日渐强盛。”
“可数百年过去,他修为停滞不前,天劫愈发凶厉,纪元更迭将至,他已然快要撑不住了。”
“生死关头,方见大恐怖。临到生死之际,他早已忘了昔日的坚持与操守。”
“所以,他才会对我下手。”
想到此处,顾点雪身躯剧烈颤抖,背后羽翼簌簌抖动,双拳紧握,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谁能想到,自己一向敬信的父亲,竟会对她狠下杀手。
“为了渡过九九天劫,为了苟活于世,他早已顾不得其他。
哪怕要舍弃整个羽族,只要能换他一线生机,他也会毫不犹豫。”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心凉薄,大抵便是如此了。”
宁凡沉默不语,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人心最是善变,昔日公正无私之人,或许一场变故之后,便会变得自私冷血。
少年时与晚年时,往往已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他还剩多少寿元?”
宁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灵界,本就是残酷之地。金丹寿元不过百年,元婴五百年,化神千年,炼虚两千年。“
“合道修士,看似寿与天齐,却要承受会元劫数,每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一次。”
”合道最多撑过十轮,渡劫百轮,大乘千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