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上沾满了血,有她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但她还活着。
更远处,凌千雪拄着断剑,大口喘气。
她的纯阳混沌雷剑,那柄陪她征战千年的剑,断了。
剑身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插在三丈外的地上,剑刃上全是缺口;下半截还握在她手里,握得骨节发白。
凌霜靠在她身上,浑身是血,已经昏迷。
那丫头替她挡了一剑,那一剑本该刺穿凌千雪的心脏。
剑从她左肋刺入,从后背穿出,差点把她的身体钉穿。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叶寒衣和雪女背靠背坐着,两人身上都数不清有多少伤口。
叶寒衣的冰魄剑碎了,只剩一个剑柄还握在手里;雪女的玄冰甲碎了,那些碎片插在她身上,鲜血顺着碎片往下流。
两人现在只能靠肉身硬扛,靠一口气撑着。
苏月白蹲在一堆伤员中间,双手沾满血,还在拼命救人。她的丹药早就用完了,药囊空空如也。
她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撕下自己的衣服当绷带,用清水冲洗伤口,用灵力强行止血。
她的眼睛红得吓人,那是三天三夜没合眼的后果。
云漪躺在她身边,蜃气彻底耗尽,昏迷不醒。她是被抬回来的,那一战她一个人困住了三个界主,足足撑了半柱香。
等被人救回来时,她已经七窍流血,脸上全是干涸的血迹,差点当场陨落。
周紫虹蹲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一块饴糖。
那糖纸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被汗水和血水浸透,边角都磨破了。但她一直没舍得扔。
“师尊……”她小声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像风中的落叶,“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燕红叶站在她旁边,默默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她手里,也攥着一样东西。
那是王昊当年留下的一个玉简,里面只刻了一句话:
“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