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他和村民们一起猫冬。围着火盆,喝着粗茶,听外面的风雪呼啸。
狗蛋和丫丫在屋里跑来跑去,吵得人头疼,但没人真的嫌烦。
一年又一年……
他看着张大山头发全白了,腰也弯了,走路开始拄拐杖。
他看着李婶的背越来越驼,眼睛越来越花,做饭时总要尝好几遍咸淡。
他看着狗蛋从七八岁的小屁孩长成了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开始跟着他爹下地干活,说话声音都变了。
他看着丫丫从扎着冲天辫的小丫头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不再整天疯跑,开始跟着她娘学针线活。
他看着村里那些老人,一个接一个,慢慢变老,慢慢离开。
新生的孩子,又一个接一个,慢慢长大。
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日升月落,寒来暑往……
王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但他不再是旁观者。
他是其中一部分。
……
这天傍晚,王昊干完活,照例坐在田埂上歇息。
夕阳把整片田野染成金黄。远处,几个村民正在收工,肩上扛着锄头,边走边聊。
更远处,炊烟袅袅升起,那是各家各户开始做晚饭了。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这些凡人,他们活着是为了什么?
他们没有法力,没有神通,活不过百年。一场病就能要命,一场灾就能灭门。
他们那么脆弱,那么渺小,那么微不足道。
但他们每天活得那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