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姓张,叫张大山,今年六十七了。
老伴姓李,叫李婶,比他小两岁。儿子儿媳去镇上赶集了,孙子孙女在村口玩。
李婶正在灶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老头子,这是谁啊?”
“远方来的后生,我让他来家吃饭。”
李婶上下打量了王昊一眼,笑道:“行行行,坐坐坐,别客气。马上就好。”
她端上一碗热粥,一碟咸菜,两个窝头。
粥是小米粥,熬得粘稠,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咸菜是自家腌的萝卜条,切成细丝,淋了点香油。窝头是玉米面做的,金黄金黄的,还冒着热气。
王昊看着那碗粥,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年没有吃过凡人的食物了。
那些年,他吃的是丹药,饮的是灵液,吞的是混沌之气。
那些东西能补充能量,能维持生命,但没有味道。
没有这种质朴的、温暖的味道。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但他没有用法力去降温,只是慢慢吹着,一口一口喝下去。
很稀,没什么味道。
但很暖。
从嘴里暖到心里……
他喝完那碗粥,放下碗,看向张大山。
“我能在这儿住段时间吗?”
张大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住呗。村东头有个空院子,以前是老王家的,后来他们搬走了,一直空着。你要是不嫌弃,收拾收拾就能住。”
李婶在旁边插嘴:“那院子可荒了好几年了,草都长到膝盖了。后生你要住,得先收拾收拾。回头让大山帮你,他干活利索。”
王昊点头。
“多谢。”